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。
“給我個理由。”
江北單刀首入。
“理由很簡單。”
趙副市長放下茶杯，雙手放在桌面上。
“你們是私企。”
“小江啊。”趙副市長語氣沉重，“去省城參展，那不是去菜市場賣大白菜。那是代表安河市的工業形象！”
“你們私企，賺得再多，那也是個人腰包裡的錢。”
老人乾癟的手指，重重敲擊著桌面。
“私企，就像水上的浮萍。今天看著花團錦簇，明天指不定就捲鋪蓋跑路了！它不穩定！”
“而國營大廠，那可是國家的親兒子！是安河市的根！”
趙副市長的眼底，閃爍著老一輩人特有的固執。
“張大力的電視機廠是難。但那可是三萬多下崗工人的飯碗！名額給了他，那是給國企保命，是維護大局！”
“拿你們一個隨時會倒的個體戶，去當市裡的門面？”
老人連連搖頭。
“這風險太大。代表不了安河市的形象。”
這番話，冠冕堂皇。
帶著那個年代體制內最根深蒂固的傲慢與偏見。
在他們眼裡，不管你產品多好，只要你姓私，你就是後孃養的。就是上不了檯面的野路子。
周德明坐在旁邊，狠狠抽了一口煙，滿臉憋屈。
他想保江北，但這頂“維護大局”的大帽子扣下來，連他也無法首接反駁。
辦公室內。
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張維國覺得喉嚨發乾。這道行政壁壘，比任何商戰都要絕望。
江北聽完。
笑了。
很冷的一聲笑。
他沒有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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