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車。進城。”
車隊重新啟動，碾過路面的薄冰。
浩浩蕩蕩地駛入省城主幹道。
大巴車上，三百名銷售員趴在車窗玻璃上，眼睛越睜越大。
路太寬了。
雙向八車道，中間隔著修剪整齊的綠化帶。
馬路上跑的不只有腳踏車，還有紅色的夏利出租、黑色的桑塔納，甚至還有高大的雙層公交車。
車隊駛入最繁華的商業區。
“我的乖乖……”
孫小虎坐在夏利車裡，仰著脖子，嚥了一大口唾沫。
正前方。
一棟十幾層高的百貨大樓外牆上。
掛著一幅足足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的巨幅廣告牌。
廣告牌上，是一臺二十九寸的大彩電。
旁邊寫著幾個大字：【東方電視，全省的驕傲】。
再往前開兩條街。
又是一棟大樓。
樓頂立著巨大的金屬招牌：【紅星冰箱，冷凍先鋒】。
在安河市，江北電子大廈是最高的地標。
但在這裡。
這種體量的巨頭招牌，鋪天蓋地。
這就像是把一條剛長出獠牙的狼，扔進了一個滿是成年大象的鬥獸場。
三百個從安河市殺出來的精銳銷售。
骨子裡的那股狂傲，被這省城鋼筋水泥的體量，硬生生壓下去了一大半。
“師傅。”
趙大強開著車，手心全是汗，方向盤握得死緊。
“這省城，真他孃的大。這東風廠的廣告牌，比咱們的廠房都高。”
趙大強看了後視鏡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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