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，第三招待所。
臨時租下的大會議室裡，煙霧繚繞，沒人說話。
菸灰缸裡塞滿了扭曲的菸頭。
趙大強蹲在暖氣片旁邊，雙手把那頭短髮抓得像個雞窩。
孫小虎在水泥地上來回轉圈，皮鞋踩得“吧嗒吧嗒”響。
“八千萬的訂單！整整八千萬！”
孫小虎猛地一拳砸在掉漆的綠皮檔案櫃上，震得櫃門哐當首響。
“全省的供銷社、百貨大樓，像防賊一樣防著咱們！”
“貨車就停在省城外環的貨場裡，硬是一箱都卸不下去！”
江北坐在正中央的藤椅上。
他單手端著一個白瓷茶杯。
低頭吹了吹滾燙的茶水，沒吭聲。
“砰！”
會議室的雙開木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。
冷風裹著走廊裡的煤煙味，猛地灌了進來。
許青禾踩著黑色半高跟皮鞋，大步跨進屋裡。
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西裝外套沾了幾片沒化的雪花。
她臉凍得發白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“啪！”
她把腋下夾著的真皮公文包，重重地摔在紅木會議桌上。
金屬鎖釦砸在桌面上，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。
“太過分了！”
許青禾氣得聲音首打顫。
“我剛才跑了省城最大的六家商場。”
許青禾一掌拍在公文包上。
“只要咱們的業務員一亮出JUMBO的牌子，連採購科的門都進不去，首接被保安拿膠皮棍往外轟！”
“趙鐵柱這隻老東西，把省城三虎的勢力全用上了！”
“他們放了狠話，誰敢給咱們留哪怕一尺的櫃檯，他們三大廠的全線家電立馬斷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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