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JUMBO（江北）音響，村長都說好。】
【買JUMBO（江北）學習機，考上清華北大。】
老鄧看傻了。
趙大強湊過來看了一眼，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。
“師傅……這……這詞兒也太糙了吧！”
趙大強滿臉不可思議。
“咱們在省展會上那威風，連省長都誇咱們是科技標杆。這標語刷出去，不跟那些賣老鼠藥的一個待遇了嗎！”
“糙？”
江北看著他。
“老百姓不看省報，不看新聞聯播。他們只認村長！”
“你跟他們講什麼寬電壓、防塵光頭，講什麼MPEG技術。”
江北一把奪過趙大強手裡的車鑰匙。
“那是脫了褲子放屁！”
“他們聽不懂。也不想聽。”
江北的手指重重地叩擊在那塊紙板上。
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他們只要知道，隔壁村的村長買了這鐵王八，用著硬氣！”
“他們只要知道，買了這玩意兒，自己的土娃子就有指望考大學！”
江北逼近半步，目光掃過老鄧和趙大強。
“商業的本質不是端架子。是把貨賣出去。”
“去買漆！”
“天亮之前，我要這沙城縣的每一雙眼睛，睜開就只能看見這幾句話！”
深夜。
氣溫降到了零下八度。
沙城縣外的107國道上，寒風呼嘯。
三輛破舊的三輪車打著手電筒，在黑暗中緩慢爬行。
老鄧穿著單薄的棉襖，手裡拎著一個沉重的鐵皮桶。
桶裡全是刺鼻的藍色油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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