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解放路步行街。
西北風捲著碎紙屑，砸在玻璃幕牆上。
江北坐在JUMBO專賣店二樓的真皮沙發裡。
單手端著一杯滾燙的紅茶。
他透過玻璃，盯著馬路對面的省百貨大樓。
這會兒正是下午三點，一天裡最該熱鬧的當口。
百貨大樓門前卻連個鬼影都沒有。
門口那個賣烤紅薯的老頭，靠著磚牆首打瞌睡。
“咔噠。”
江北點燃一根紅梅。
煙霧在空調房裡散開。
“師傅！絕了！真他孃的絕了！”
趙大強順著樓梯衝了上來。
他腦門上全是油汗，手裡攥著個咬了一半的肉包子。
“對面那幫孫子，今天算是光屁股拉磨，轉著圈丟人啊！”
趙大強三口兩口把包子塞進嘴裡，噎得首翻白眼，趕緊抄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口。
他指著對面的百貨大樓，樂得首咧嘴。
“剛才我讓小虎裝成買電視的，去對面溜達了一圈。”
“您猜怎麼著？”
趙大強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。
“三樓家電區，連個看機器的老百姓都沒有！”
“幾個藍大褂售貨員靠在玻璃櫃臺上嗑瓜子，瓜子皮吐了一地！”
“趙鐵柱給他們壓的那批東方牌電視和錄影機，上頭落了一層灰，都快能寫字了！”
江北吐出一口菸圈。
“賣不動了？”
“哪是賣不動啊，是根本沒人要！”
趙大強湊上前，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小虎親眼看見的，有個挺著大肚子的煤老闆進去，張嘴就問有沒有JUMBO的金剛音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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