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軍大衣兜裡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包中華煙。
抽出一根。
雙手遞向江北。
“江總，您抽菸。”
江北沒接。
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。
王經理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只能訕訕地收回煙，塞回自己兜裡。
“王經理這身打扮，不知道的，還以為是要去炸碉堡。”
王經理苦笑一聲，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。
“江總，您就別拿我尋開心了。”
他西下張望了一圈，確定沒別人。
這才壓低聲音。
“我是偷偷跑出來的。”
“趙鐵柱的人，天天派保衛科的在百貨大樓門口盯梢。”
“我這要是被他們抓著來找您，這採購部經理的帽子，立馬就得摘。”
江北手指點在玻璃桌面上。
敲了敲桌面。
“既然怕摘帽子，跑來我這兒幹什麼。”
江北看著他。
“回去守著你那堆東方牌的祖宗，不挺好？”
王經理雙腿一軟，差點沒跪在羊毛地毯上。
“守不住了啊江總！”
王經理眼眶發紅，嗓子都劈了。
“半個月了！”
“整整半個月！”
他猛地一拍大腿，軍大衣上抖落下一層灰。
“家電區每天的流水，連個電費都交不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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