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萬件！三天之內必須交貨！少一件，我扣你十塊錢！”
江北緊緊捏著紅色座機話筒，手指骨節發白。
電話那頭傳來縣服裝廠王廠長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“江總，我的江老闆！”
“五萬件圓領短袖啊！”
“您就是要我老王這條命，縫紉機踩冒煙也出不來啊！”
“出不來？”
江北哼了一聲，伸手在桌面上重重敲了兩下。
“款式最簡單，統一的藏青色，胸口給我印上白色的JUMBO五個英文字母！”
“你廠裡的工人幹不完，就把安河縣所有的裁縫鋪、個體戶全包下來！計件給錢！”
江北摸出一根紅塔山咬在嘴裡。
“十五萬的定金，我讓老張現在就送過去。”
“你幹不了，我馬上給隔壁縣打電話！”
“別別別！幹！江總，我幹！”
王廠長在電話裡喊破了音。
“三天後一早，我親自押車給您送進工業園！”
江北首接結束通話電話。
張維國站在辦公桌對面，急得首搓手。
“老闆，十五萬啊！這就為了發兩件薄布衫？”
張維國拉開黑皮包，掏出賬本。
“前些年許副總不是給老廠定過工服嗎？”
“當時發的是厚夾克，大家夥兒都當寶貝穿呢！”
“老廠幾千人，現在是幾萬人！”
江北點燃香菸。
“天這麼熱，車間裡三十多度，你讓這幫剛從地裡刨食出來的新工人穿厚夾克幹活？”
“想把人捂死？”
江北把賬本推回給張維國。
“去開支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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