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右瞅了瞅，周圍幾萬號工人正很快，褪去那些五顏六色的舊棉襖、破背心。
不到半個小時，整個廠區廣場全變成了整齊劃一的藏青色。
“喲呵，這看著還真他孃的像那麼回事！”老李咧開嘴笑了。
下午六點半，白班交接。
JUMBO工業園鐵柵欄大門慢慢推開。
幾萬名穿著藏青色T恤的工人，推著腳踏車，或者三五成群地走著，一撥撥走上安河市的街頭。
江北坐在停在路邊的夏利轎車裡，搖下車窗。
路兩邊的炒粉攤、大排檔很快擠滿了穿藍短袖的工人。
大成子大步走到一個賣炒河粉的攤位前，把一頂黃色安全帽往桌上一拍。
“老闆！來碗炒河粉，加兩個蛋！再來瓶冰鎮健力寶！”
大成子伸手從褲兜裡摸出一張十塊錢的票子，拍在桌上。
旁邊幾個穿著普通便服的市民正等著排隊，剛想開口抱怨。
炒粉攤老闆眼尖，一眼瞅見大成子胸口的“JUMBO”白字，趕緊把剛炒好的一盤粉端到大成子面前。
“喲！江北廠的大師傅！您先吃！加蛋的馬上給您臥上！”
那幾個排隊的市民互相對視了一眼，壓低了嗓門。
“別催了，人家是江北廠的。”
“聽說裡頭掃地的現在一個月都能拿三百多！”
“可不是嘛！這身藍衣服，走在街上那就是不差錢的祖宗！”
張維國坐在副駕駛上，看著車窗外這一幕，激動得首拍大腿。
“老闆！您這招絕了！”
張維國指著滿大街的藍色短袖。
“這錢花得太值了！這幾萬號人走上街，就是幾萬塊活廣告牌啊！”
張維國嚥了口唾沫。
“您看那幫小子的神氣樣！”
“以前他們嫌棄自己是農村來的泥腿子，走路都低著頭。”
“現在穿上這身皮，一個個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！”
江北吐出一口青煙。
“穿上這身皮，他們就知道自己是誰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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