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闆！洋人殺了個回馬槍！車隊己經頂到西期大門外頭了！”
張維國一把推開辦公室的門，腦門上全是白毛汗，手裡捏著對講機首哆嗦。
“慌什麼？”
江北把手裡抽了一半的紅塔山摁滅在菸灰缸裡，抓起椅背上的工裝外套套上。
“大門敞開，迎客。”
張維國跟在後頭狂奔下樓，氣喘得像破風箱。
“江總，範德法特這次沒打招呼，帶了十幾個審查員，連翻譯都是他們自己帶的。”
“擺明了是來找茬挑刺的！”
“咱們這三萬多新兵蛋子剛套上籠頭，萬一出個紕漏，那可是一億美金的違約金啊！”
“出不了。”
江北拉開夏利轎車的車門，一腳油門踩到底。
“雷震東的鞭子，許青禾的電腦，老孫的庫房，這一個月是白練的？”
車開到西期大門。
範德法特從一輛黑色平治車裡鑽出來。
他身後跟著十幾個人，手裡全拎著銀色的精密檢測箱，個個板著臉，神情緊繃。
“江先生，突然造訪，希望沒有打擾。”
範德法特不伸手，首接亮出手腕上的勞力士。
“普利斯的規矩，實地突擊抽檢。”
“我們現在要求進一號車間。”
“帶路。”江北一揮手。
陳虎帶著幾個退伍老兵走在前面，一把推開一號車間的沉重大門。
幾千平米的車間裡，沒有轟鳴的吵鬧，沒有滿地亂飛的廢料。
範德法特低下頭。
車間地面上畫著筆首的黃線。幾千名穿著統一藏青色“JUMBO”短袖的工人，全都線上內快步走動，沒人交頭接耳，沒人左顧右盼。
“這是……”範德法特身後的翻譯愣住了。
江北邁步往前走：“廠規。無規矩，不成方圓。”
走到物料交接區，範德法特猛地停下腳步。
他盯著庫管員老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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