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下烏鴉一般黑，那些南方的臺資廠，哪家沒點次品混在裡頭過海關？”
“就咱自己較真！”
“別人吃屎，你也要端個碗跟著吃？”
江北一腳踹翻旁邊的鐵椅子，“砰”的一聲，小李嚇得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老張，你把賬算得門兒清，怎麼就算不清這塊牌子的賬！”
江北一把揪住張維國的深藍色工裝領子。
“JUMBO從做收音機翻修起家，憑什麼能把森下重工按在地上摩擦？”
“憑什麼能逼著普利斯把核心圖紙下放到安河？”
江北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就憑咱的機子砸不爛、燒不壞！”
“今天你把這一千臺有毛病的機器放上船，三個月後，人家退回來的可能就不是一千臺，是一萬臺、十萬臺，還會指著咱鼻子罵中國製造都是豆腐渣工程！”
“江總！”
老陳沖上去拉住江北的胳膊，嘴唇首哆嗦。
“這……這一千臺機子都己經往集裝箱裡快裝完了啊。”
“要是扣下來拆箱排查，這一夜根本拆不完，船期肯定保不住啊！”
“保不住就賠違約金！”
“延期一天五十萬，我江北掏得起！”
江北一把甩開老陳。
“真要把帶病的機子賣出去，你讓我拿什麼去賠口碑？”
“拿你的命還是拿張維國的命！”
靜音房裡一下沒人說話，只有那臺拆散的CD機光碟機還在散發著餘熱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
牆角的紅色內線電話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。
江北跨過去，一把抓起話筒。
“江北。”電話那頭是許青禾微喘的聲音。
“查清楚了？”江北用力捏著話筒。
“紅星廠那邊我剛對過臺賬。”
許青禾的聲音很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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