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維國重重點頭：“明白。這可是鐵證。”
江北把空玻璃瓶往廢料桶裡一扔，抓起改錐繼續拆。
“老陳！速度提上來了沒？”
老陳嗓子全啞了。
“提上來了！俺照你說的，把工序剁碎了！那幫財務丫頭拔排線比誰都快！”
“不過江總，大夥兒熬了快三十個鐘頭了，手腕子都腫得老高！”
“讓食堂熬薑湯！裡面放紅糖、剁辣椒！挨個工位端過去灌！”
江北眼珠子通紅，佈滿血絲，手背上被鋒利的鐵皮劃開兩道血口子。
他首接用牙咬住一截醫用膠布，用力一扯，纏在虎口上。
“手斷了也得給我把螺絲擰緊！誰這會兒鬆一口氣，就是給競爭對手遞刀子！”
到了第三天夜裡。
車間裡悶熱得人喘不過氣，空氣裡全是汗酸味和松香機油味。
沒人說話，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機械的動作。
江北兩隻手全麻了，改錐在他掌心磨出了一個大血泡，又被硬生生壓破，血水混著機油結成黑痂。
他衣服全溼透了，緊緊貼在後背上。
“最後一批！”大成子在遠處嘶吼，光著膀子，把裝滿合格品的鐵筐往包裝線上一推。
江北站起身，身子晃了兩下，一巴掌拍在桌沿上穩住。
他抓過分貝儀，探向剛換好電機和電容的最後一臺機器。
“通電。”
小李手抖著插上電源。
光頭讀盤。風噪平穩。
分貝儀螢幕上跳出一個數字：25.3。
死死卡在安全線以下。
“呼——”整個車間響起一片癱倒的喘息聲，好些人首接靠著裝置滑坐到地上。
老陳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指著牆上的掛鐘。
“江總，七十一個半小時！那三千五百臺帶病的全挑出來了！合格的機子全裝回去了！”
江北捏著發麻的鼻樑，鬆了一口氣，剛準備開口。
“哐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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