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本人這是鐵了心，要把JUMBO連皮帶骨頭全熬成渣子！”
江北把大哥大塞回兜裡，指著下面川流不息的人群。
“老張，你看這五萬人。”
“大半年前，他們還在黃土地裡刨食。”
“現在，他們會看圖紙，會調機器，會擰千分之一毫米公差的螺絲。”
“咱們供著他們吃肉，給他們蓋樓，拉扯起幾百個配套廠，一年賺了五十個億的流水。”
江北轉過頭，一字一頓地盯著張維國。
“可你信不信，洋人只要動動嘴皮子，咱們這五萬人，明天就得收拾鋪蓋捲回老家要飯。”
張維國張了張嘴，沒擠出聲音。
“咱們買最貴的西門子貼片機，買最牛的恩格爾注塑機。”
“咱們幫他們組裝機器，賺點手工費，這叫代工。”
江北冷笑一聲。
“在洋人眼裡，咱們就是個扛長工的。”
“幹得好，賞口殘羹剩飯。”
“現在咱們吃胖了，搶了他們的風頭，人家就要拿這玻璃眼珠子來當狗鏈子勒咱們了！”
“那咋辦？”
張維國急得眼圈發紅。
“普利斯的船期卡在脖子上，這十幾天，咱們去哪變十九萬個光頭出來？”
“這不是逼著人上吊嗎？”
“去哪變？”
江北鬆開欄杆，大步走回辦公室，一把扯開白板上的遮布。
“他們篤定咱們是個只會組裝的空殼子，篤定咱們造不出核心件。”
江北拿起記號筆，在白板上重重寫下“雷射頭”和“解碼晶片”幾個大字，然後在上面狠狠畫了個叉。
“代工，只是咱們站穩腳跟的第一步。”
“既然他們想卡脖子……”
江北把記號筆拍在桌面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那咱們就自己造頭！”
張維國一下愣住，呆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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