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歸學生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個黑炭頭，西裝上一下子蹭了一塊黑印。
他盯著那玩意兒看半天，憋紅了臉。
“這……這屬於底層封裝工藝的實操問題，我在松下主要是做宏觀資料模型的……”
“那就是連改錐都沒拿過！”
錢教授一把搶回發光管，揮了揮手。
“下一位！九號實驗室不要只會背洋文的少爺！我們要的是能拿手去試溫度、敢拿命去填技術坑的兵！”
海歸學生被罵得面紅耳赤，咬著牙不服氣地嘟囔：“粗鄙……你們這種作坊式的土辦法，根本不符合現代電子工業的標準體系……”
“規矩是我們定出來的，標準也是我們砸出來的。”
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從樓梯口傳過來。
江北踩著大理石地磚，一步步走下樓梯。
大廳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，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釘在江北身上。
這就是報紙上那個硬抗三億美金官司、手撕日本財閥的瘋子老闆！
江北走到面試桌前，沒看那個海歸學生，目光首首掃過後面排隊的那群大學生。
“你們以前認為進外企有面子。”
“人家辦公樓裡有咖啡機，有空調，出差住星級酒店。”
江北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帶著迴音。
“JUMBO沒有那些破爛玩意兒。”
“九號實驗室在地下室！夏天熱得像蒸籠，冬天冷得像冰窖！排風扇轉起來連人說話都聽不清！”
江北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但我江北今天把話放在這兒。”
“在JUMBO，不管你是清華北大，還是大專技校。只要你能把圖紙變成鐵疙瘩，只要你能拿技術把洋人的臉打腫！”
“我江北給你們發外企雙倍的工資！我給你們分市中心的房子！你們搞出的每一項專利，老子把你們的名字刻在機箱上，賣到全世界去！”
大廳裡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。
那群年輕人的呼吸變得粗重，眼底燃起一團火。
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長袖襯衫、腳上踩著解放鞋的瘦高個青年猛地擠出人群。
他滿頭大汗，手裡緊緊捏著一張捲了邊的圖紙。
“江總！”
瘦高個漲紅了臉，聲音首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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