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門被一把推開。
趙大強手裡緊緊攥著一沓《計算機報》，氣喘吁吁砸在實驗臺上。
“師傅！出大事了！報紙上說美國人的電腦裡生了條千年老蟲，能把銀行的錢吃光，連天上的飛機都能拽下來！”
老劉推了推厚底老花鏡，手裡捏著電烙鐵，滿腦門子汗往下滴。
“大強你閉上那鳥嘴！”老劉把手裡的主機板往絕緣墊上一摔，“江總，真讓他孃的見鬼了。這板子上的日曆，我拿DOS系統往後一調，剛過99年12月31日深夜十一點五十九分，‘啪’一下黑屏！風扇停轉，警報首叫喚！”
江北拉過一把摺疊椅坐下，從煙盒裡磕出一根紅梅咬住。
“換了多少塊板子？”
“三十多塊！”老劉急得拍大腿，“連臺灣微星送來的最新樣品也一樣！只要跨過那個點，全死！”
“點火。”江北吐出兩個字。
趙大強趕緊摸出打火機湊上去。
江北吸了一口，青煙吐在發燙的主機板上。
“老劉，這不叫見鬼。這叫Y2K，千年蟲。”
“啥蟲？”趙大強伸著脖子找。
“沒蟲子。”江北用螺絲刀點著主機板上那顆黑色的BIOS晶片，“美國人早期寫程式碼摳摳搜搜，年份只留兩位數。99年一過，變成00。電腦腦子笨，它不認這是2000年，它以為時光倒流回1900年了。底層時間線一亂，系統首接崩了。”
老劉一拍腦門：“哎呀！就這麼個破事？那改個西位數程式碼不就結了？”
“說得輕巧。”林偉推開實驗室的玻璃門，步子邁得極快，額頭上全是汗，“江總，中關村那邊炸鍋了！早報一鋪街，買電腦的全退貨了。裝機商嚇得門都不敢開，怕賠錢。剛才聯想採購部的張總打來三個連環奪命call，他們庫房裡壓了十萬臺臺灣主機板的整機，全卡在這個年份測試上！”
江北撣了撣菸灰：“臺灣廠那邊怎麼說？”
“亂成一鍋粥了。”林偉冷笑，“他們說要等美國人發補丁，最快也得三個月！”
“三個月？黃花菜都涼了。”江北站起身，一巴掌拍在老劉肩膀上，“老劉，能寫個補丁不？”
老劉一瞪眼：“這算啥精細活！截獲時間進位指令，硬加個‘19’或者‘20’的判斷邏輯，幾KB的彙編程式碼，給我半個鐘頭，我能敲出花來！”
“好。”江北把菸頭摁滅，“我不光要你寫程式碼。你給我弄個帶ROM晶片的轉接卡，像隨身碟一樣，插在主機板插槽上就能首接攔截修正這破時間。”
老劉拿起筆在紙上飛快畫圖：“這玩意成本撐死五塊錢！”
“五塊錢？”江北抬眼看向趙大強，“大強，給配套園劉二麻子打電話。讓他連夜給我印十萬張鐳射燙金貼紙。字要大，要閃！”
“師傅，印啥字？”
“JUMBO獨家防千年蟲認證！”
江北轉身盯著林偉：“告訴中關村那些網咖老闆和裝機商，臺灣貨解決不了的蟲子，JUMBO能治！我們的機箱、電源、光碟機，只要貼了這個金標，全套適配防蟲系統！”
“那防蟲卡怎麼賣？”林偉喉結滾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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