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總，人扣在裡頭了，死活不撒手。”陳虎推開門衛室的鐵門，側身讓出一條道。
江北掐滅手裡的紅梅煙，邁過門檻。
頭頂的白熾燈晃眼。陳虎正捏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男人的肩膀。那男人穿著灰夾克，抱緊一個銀白色的密碼箱，指關節勒得發白。
“鬆手。”江北拉過一把摺疊椅跨坐下來，盯著那個男人。
陳虎鬆開手，退到門邊。
“諾基亞出來的？”江北手指敲擊桌面。
“高波。前芬蘭總部射頻基帶高階研究員。”高波把密碼箱往懷裡緊了緊，“聽說你們在城南大排檔發美金，收留從外企跑出來的刺頭。我來看看真假。”
“箱子裡裝的什麼？”江北抬抬下巴。
“諾基亞第三代射頻基帶底層的推演手稿。”高波咬緊牙關，“洋人防賊一樣防我，不讓我進核心組。這是我熬了三年，自己逆向推演出來的架構圖！”
林偉在旁邊倒吸一口冷氣。
江北沒動，繼續敲擊桌面：“你要什麼？”
“一個億的研發資金！一個不設上限的試錯平臺！”高波猛地站起身，“這套東西如果成了，中國手機就不需要去求洋人買心臟！你給不給！”
江北站起身，一腳踢開摺疊椅。
“林偉，帶他去頂層會議室。”江北轉身往外走，“把許總、老張、還有今天剛進門的李建東，全給我叫齊！”
十分鐘後。JUMBO電子大廈頂層一號會議室。
長條會議桌前，張維國、許青禾、李建東、高波分坐兩側。
江北抓起一截粉筆，走到綠漆黑板前，用力擦掉上面原有的VCD排產計劃。
“啪！”
江北手腕發力，在黑板正中央寫下五個大字：中央研究院。
粉筆灰簌簌落下。
“從今天起，原來的JUMBO研究院正式摘牌。原班人馬連同新招募的外企骨幹，全部併入‘中央研究院’！”江北扔掉半截粉筆，轉過身拍著黑板，“這塊牌子，就是咱們集團未來的刀把子！”
張維國推了推黑框眼鏡，急著站起來：“江總，升級沒問題。但這研發經費……”
“經費不設上限！”江北打斷他，伸手一指，“李建東！高波！”
“在！”兩人同時起立。
“你們倆的隊伍合併。中央研究院第一個絕密課題，手機射頻基帶技術！立刻立項！”江北雙手按在桌面上，極具壓迫感，“我先撥三個億的人民幣！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，給我把洋人的基帶外殼硬生生扒下來！”
張維國急得首拍大腿：“江總！咱們連一張國家批的手機牌照都沒有！這會兒搞射頻基帶，那是往黃浦江裡砸現鈔啊！萬一牌照拿不下來，這技術就是一堆廢紙！”
“沒牌照就不吃飯了？等國家把牌照發下來，黃花菜都涼透了！”江北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，“規矩是人定出來的！咱們先把心臟造出來，到時候誰敢不給咱們發牌照？”
江北轉頭看向許青禾：“青禾，給老張報報咱們的家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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