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扛不住也得扛！”江北猛地回頭，瞪了趙大強一眼，“誰敢幫他，我一塊兒開除！”
許青禾趕到車間，看著站在鐵桶上的江遠，指甲死死掐進掌心，但她硬是把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，一聲沒吭。
“打！”江北敲了敲桌面。
江遠抓起一顆微型螺絲，對準底殼的孔位，笨拙地按下電動起子的開關。
“嗡——咔噠！”
起子的巨大後坐力震得江遠雙手一抖，螺絲首接打歪了，把底殼的塑膠邊緣劃出一道白痕。
“這叫廢品！”江北抓起那個底殼，首接扔進腳下的廢料箱，“重來！”
江遠咬緊嘴唇，重新抓起一顆螺絲。
車間裡悶熱不透風。十分鐘過去，江遠額頭上的汗珠子大顆大顆往下滾，砸在藍色的防靜電服上，暈開一片深色水漬。
“咔噠！”
“咔噠！”
電動起子一次次震動。半個小時後，江遠打螺絲的動作慢了下來。那把起子在他手裡重得像塊磚頭。
他白嫩的虎口處，己經被硬塑膠手柄磨出了一片通紅的血絲，破了皮。
江遠的手開始發抖，拿起一顆螺絲對了好幾次都沒對準孔位。他吸了吸鼻子，眼圈紅了，但硬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江北站在旁邊，從兜裡摸出一根紅梅咬在嘴裡，划著火柴點燃。
“手疼了？”江北吐出一口青煙，聲音蓋過機器的轟鳴，“覺得委屈？”
江遠沒吭聲，只是死死攥著起子。
江北伸出右手，一把抓起江遠的手。一大一小兩隻手舉在半空。
江北的手掌寬大，虎口和指腹上結著厚厚的一層黃色老繭。
“看見這繭子沒？”江北指著自己的手心，“十五年前，我在紅星橋的廢品站裡，就靠這雙手，把一堆沒人要的破銅爛鐵，一個零件一個零件洗出來，裝回去，換成了你爺爺的救命錢！”
江北鬆開他的手，指著身後一眼望不到頭的流水線和那兩萬名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。
“你以為自己生下來就有幾萬塊的壓歲錢？你以為JUMBO世界五百強的牌子是大風颳來的？”江北掐滅手裡的菸頭，語氣很重，“別以為你是富二代！你首先是個工人的兒子！JUMBO的一百二十億美金，是這些人在這股機油味裡，一顆螺絲一顆螺絲擰出來的！”
車間裡靜得只剩下履帶轉動的聲音。
許青禾別過頭，眼底泛起一層水霧。
“今天不把你這身嬌生慣養的少爺皮扒下來，明天你就能把他們用血汗打下來的江山給敗個乾淨！”江北重重拍了一下操作檯，“繼續打！”
江遠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機油和汗水，留下一道黑印。
他一聲沒吭，雙手緊緊握住那把定扭力起子，再次對準了底殼的孔位。
“咔噠！”
。合嚴，位孔進擰穩穩螺
。螺顆一下起抓接首，停有沒他。上柄手子起在沾，紅幾出滲方地的皮破掌手遠江
。點一了鬆放微微條線頜下的繃，影背小的強倔上桶鐵在踩個那著看裡影在站，步半退後北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