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殼只是苦力活！”山本咬著牙反駁，“任何一家低端工廠都能做！但核心的音訊解碼和機械讀盤，是音樂的靈魂！你們沒有靈魂，造出來的東西就是一堆發聲的電子垃圾！”
江北拿下嘴裡的煙，將菸灰彈在光潔的地板上。
“老鴰落在豬身上——光看別人黑。”江北冷冷看著他，“山本，你真以為音樂的靈魂，就是你那堆會轉的破齒輪？”
山本挺首腰板，滿臉傲慢：“機械的精密度，決定了聲音的純粹！這是索尼幾十年立足世界的根本！你們拿一堆冷冰冰的程式碼，永遠不可能懂這種藝術！”
“藝術？”江北突然笑了，笑聲裡透著一股冷意，“山本，你在這兒跟我扯藝術。那我就告訴你一個常識。”
江北把菸頭扔在地上，皮鞋尖重重碾上去。
“只要有機械運轉，就一定會有磨損。只要有磨損，就一定會有卡頓。”江北抬起頭，目光如炬，“你們把那套破齒輪當祖宗供著，天天想著怎麼把彈簧做得更細。這不叫藝術，這叫鑽牛角尖！”
山本被江北的氣勢逼得往後退了半步，但嘴上依然強硬。
“狡辯！沒有任何數字裝置能取代機械讀盤的穩定！”山本指著那塊黑布，“江北，你把展臺包得像一口黑棺材，是因為你們根本拿不出像樣的東西！你們害怕在全世界的媒體面前露怯！”
林偉氣得渾身發抖：“你放屁！明天大門一開，亮瞎你的狗眼！”
“好啊！”山本突然笑出聲，笑聲裡滿是惡毒，“那我就等明天！江北，明天上午九點，展會正式開館。我會帶著索尼最頂尖的工程師團隊，親自來你們這個黑盒子裡拜訪！”
山本從西裝口袋裡摸出一把銀色的微型十字螺絲刀，在江北眼前晃了晃。
“我會當著《華爾街日報》和《時代週刊》記者的面，親手把你們所謂的‘革命性產品’拆開！”山本死死盯著江北，“我要讓全世界看看，中國代工廠拼湊出來的電子垃圾，裡面到底藏著多劣質的線路板！”
趙大強鋼管一橫：“你敢動咱機器一根汗毛試試！”
江北攔住趙大強，視線掃過山本手裡那把螺絲刀。
“用不著你帶。”江北雙手插進夾克口袋，身子微微前傾，“明天我桌上給你備好最好的改錐。就怕你這把老骨頭，拆開之後，連站著走出去的力氣都沒有。”
山本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。
“狂妄至極！”山本收起螺絲刀，狠狠瞪了江北一眼，“明天九點！我倒要看看，你們這塊黑布扯下來，是一齣什麼滑稽的醜劇！我們走！”
山本猛地轉身，帶著兩個助理氣沖沖地朝對面金碧輝煌的索尼展臺走去。
趙大強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師傅！這老鬼子太囂張了！明天他要是真敢帶著記者來砸場子，俺拼了這條命也得把他們全轟出去！”趙大強攥著鋼管的手都在發抖。
林偉額頭上全是汗，湊到江北身邊。
“江總，山本可是音訊界的硬茬子。明天全球幾百家媒體都盯著C位。他要是當眾拆機，萬一裡頭微硬碟的走線讓他們挑出毛病……”林偉聲音發虛。
江北轉過身，一把掀開厚重的黑布，重新走進展位。
展位裡一片漆黑，只有幾臺J-Box靜靜躺在防震箱裡，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。
“挑毛病？”江北站在黑暗中，聲音沉穩得沒有一絲波瀾，“老子就怕他不來拆。”
江北手指撫過J-Box光滑無縫的外殼。
“林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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