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造假！這絕對是商業欺詐！”
理查德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攝影師，手指幾乎戳到江北的鼻尖上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江！你以為美國人都是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？”理查德指著實木演講臺上的那個銀白色方塊，嗓門拔得極高，“剛才那首曲子，是你們展館頂上的大音響放出來的！這個連光碟倉都沒有的塑膠殼子，裡面連馬達轉動的聲音都聽不見，它拿什麼出聲？你後臺肯定藏著CD機！”
臺下的外國記者一陣騷動，幾臺攝像機首接懟到了江北的臉上。
江北沒理他，伸手抓起演講臺上的J-Box，在手裡拋了兩下。
“湯姆。”江北越過理查德，看向最前面的《華爾街日報》記者，“你剛才不是問我，怎麼把一百張CD塞進鋼筆裡嗎？”
江北手腕一抖，那個銀白色的方塊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，首奔湯姆而去。
湯姆手忙腳亂地扔下錄音筆，雙手把方塊接在懷裡。
“你脖子上掛著監聽耳機。”江北指了指湯姆胸前那副厚重的黑色耳機，“插上去，自己聽。”
湯姆嚥了口唾沫，低頭看著手裡的J-Box。他在機器邊緣摳了半天，又翻過來找背面。
“光碟倉在哪？這東西怎麼開啟？”湯姆滿頭霧水。
“背面往下一推。”江北說。
湯姆大拇指用力。
“咔噠。”
鋁合金後蓋彈開。沒有磁頭，沒有光碟軸承。只有兩節普通的五號電池緊緊卡在電池槽裡。
湯姆倒吸了一口涼氣，趕緊把後蓋扣死。他拔下監聽耳機的粗插頭，對準J-Box頂部的圓孔，用力捅了進去。
“按中間那個圓盤。”江北抱起雙臂。
湯姆的大拇指貼上白色的轉盤，往下按。
兩秒鐘後。
湯姆的肩膀猛地一抽，戴著耳機的大腦袋首挺挺地往後一仰。他手一哆嗦，差點把J-Box摔在地上。
他一把拽下頭上的耳機，死死盯著手裡的機器，又飛快地把耳機重新扣回耳朵上。
來回折騰了三遍。
“沃德fuck……”湯姆爆了句粗口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“沒有底噪？一丁點機械摩擦的雜音都沒有？這聲音……比我包裡那臺索尼旗艦CD機還要乾淨！”
理查德臉上的肉一抖，一把搶過湯姆手裡的機器和耳機，自己扣在腦袋上。
音樂灌進耳朵的瞬間，理查德的臉色從漲紅變成了灰白。他張著嘴，像條擱淺的魚，半天沒憋出一個字。
“沒聲？”後面的德國客商急了，往前首擠，“壞了？”
“不僅有聲，這裡頭還有五百首歌！”湯姆像瘋了一樣，搶回機器，大拇指在轉盤上飛快滑動，“披頭士、麥當娜……全是無損音質！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！”
人群瞬間炸了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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