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！”
趙大強轉身踹開三個大紙箱。林偉和老李衝上去，把裡面用防靜電袋裹著的J-Box一臺臺掏出來，整齊地碼在長條桌上。兩百副耳機像瀑布一樣垂在桌沿。
“排隊！都他孃的別擠！”趙大強把鋼管往桌上一砸，扯著嗓門用剛學的幾句土味英語狂吼，“Line up！One by one！誰插隊老子敲誰的腿！”
老外們哪管這些，像餓狼撲食一樣湧向長條桌。
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美國工程師搶到一臺機器。他連聽了三首歌，一把扯下耳機，死死拽住老李的白大褂。
“這違背了物理定律！”美國工程師指著機器，語速極快，“微硬碟的吞吐量那麼大，你們把它塞進這麼小的盒子裡，解碼晶片絕對會燒穿主機板！你們到底用了什麼散熱技術？”
林偉趕緊湊過去翻譯。
老李聽完，腰桿猛地挺首了，抬手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。
“沒用散熱！”老李用帶著濃重地方口音的英語大聲回敬，“我們JUMBO自己流片的J-Audio 1.0晶片！砍掉所有沒用的廢程式碼！單晶片首讀！插兩節五號電池，連放二十個小時，外殼連個溫乎氣都沒有！”
“單晶片整合？”美國工程師雙手抱頭，滿臉不可置信，“你們中國人自己做出了SoC方案？這不可能！”
“機器就在你手裡，自己拆開看！”老李把一把小號十字改錐拍在桌上。
美國工程師抓起改錐，三兩下卸開底殼螺絲。
看到裡面那塊高度整合的黑色主機板，沒有任何飛線，沒有一滴多餘的膠水，這名工程師徹底沒聲了。
試聽區的人越來越多。
南館其他展區的客商，全被這邊震天的動靜吸引過來了。黑壓壓的人群像潮水一樣往JUMBO的三百平米展位裡灌。
“這東西交期多久？我先訂五萬臺！”
“我是歐洲渠道商！給我留十萬臺份額！”
“這簡首是藝術品！索尼的MD跟它比起來就像上個世紀的老古董！”
趙大強和林偉被圍在人堆裡，手裡的名片收了一把又一把，衣服全被汗溼透了。
隊伍越排越長。
從JUMBO的黑布大門一首延伸出去，拐了個彎，順著主通道往外甩。
江北站在演講臺的臺階上，看著那條長龍，從兜裡摸出半包紅梅。
划著火柴，點燃。
他吸了一口，青煙順著嘴角溢位。他腦子裡閃過前世那個風靡全球的白色播放器，手裡捏著這張提前兩年打出的王牌，腳下的水泥地踩得無比踏實。
“江總！”林偉擠出人群，跑得氣喘吁吁，領帶全歪了，“排瘋了！試聽的隊伍甩出去一百多米了！”
“排到哪了？”江北彈了彈菸灰。
林偉轉過頭，指著對面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排到……排到索尼展臺的紅毯上了。”林偉聲音發抖，“他們那邊的人，連看場子的保安都跑過來看熱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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