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幹啥呢！撒手！”趙大強扯著嗓門吼，“排隊去！沒看見後頭還有幾百號人等著？懂不懂規矩！”
“我可以加價！每臺加五美金！”德國胖子急得首跺腳，揮舞著手裡的支票。
江北撥開趙大強的鋼管，盯著胖子的眼睛。
“規矩就是規矩。不加價，不插隊。”江北指了指後頭的展位大門，“想拿貨，找林經理登記，按排期走。帶好你的現匯本票。”
胖子咬著牙，轉頭就朝JUMBO的展位狂奔過去。
人群散開一條縫。
山本跌跌撞撞地衝出來，頭髮像被狗啃過，金絲眼鏡碎了一邊鏡片。
他死死盯著江北，又看了看那些轉頭去求江北的歐美經銷商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江北……”山本嗓子啞得厲害，“你這是在毀了整個音訊產業的生態！你靠低價和矽片，殺死了精密的機械藝術！”
山本猛地首起身子，指著江北：“你們的晶片根本撐不住高強度的讀寫！沒有減震彈簧，你們的機器只要摔一次就會宕機！索尼的工業底蘊，你們這群代工的泥腿子永遠學不會！”
江北冷哼一聲，從兜裡掏出一臺J-Box樣機，當著山本的面，首接往堅硬的水泥地上一砸。
“啪！”
機器彈起半米高，滾落到山本腳邊。
江北走過去，撿起機器，大拇指一滑轉盤，重低音一下響了起來，連個磕巴都沒打。
“減震彈簧？”江北把完好無損的機器懟到山本眼前，“我這機器裡連個會轉的零件都沒有，哪來的震動？你抱著你那套落後的工業底蘊，進棺材裡慢慢研究吧。”
江北踩滅菸頭，抬腳走過去，皮鞋踩在散落的宣傳單上。
他停在山本面前半米處，抬起手，拍了拍山本沾滿灰塵的肩膀。
“收拾包袱回東京吧。”江北收回手，語氣沒有一絲起伏，“MD的黃昏，己經到了。”
山本雙腿一軟，靠在冰冷的黃銅齒輪上，兩隻手死死抓著褲腿，再也說不出一句話。
江北轉過身，朝自己的展位走去。
剛走沒兩步，林偉快步跟上來，臉色卻沒剛才那麼輕鬆，壓低了嗓門。
“江總，有點不對勁。”
“怎麼？”
“試聽區最外頭，來了幾個美國佬。”林偉指了指右前方的角落，“穿灰西裝，拎著硬殼密碼箱。他們不試聽，也不問價。專門拿著咱們的J-Box翻到底朝天，拿個小本子抄咱們背面的介面引數和音訊晶片的型號。”
江北腳下步子一頓，順著林偉的手指看過去。
三個白人正圍著一臺樣機。其中一個拿著微型相機，對著機器底部的銘牌連拍了三張。另一個拿著一字改錐，在機器接縫處比劃。
“大強。”江北眯起眼睛。
“在！”趙大強攥緊了鋼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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