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划著火柴，“哧”的一聲點燃。青煙在車廂裡散開。
許青禾接過話頭，手掌按在銀色密碼箱上。
“李律師，咱們籤的是僱傭合同。你們只負責法務合規和稅務清算。”許青禾聲音冷淡，“錢怎麼花，花給誰，江總說了算。這箱子裡是咱們國內幾萬工人沒日沒夜擰螺絲擰出來的血汗錢，每一分都得砸在聽得見響的鐵疙瘩上。”
李大律師趕緊低下頭，合上資料夾，再也不敢吭聲。
江北拿下嘴裡的煙，視線掃過每一個人。
“林偉。”江北彈了彈菸灰。
“在！”林偉立刻挺首腰板。
“給他們立立規矩。”江北夾著煙，指著那幾個律師。
林偉清了清嗓子，轉頭盯著併購團隊。
“都豎起耳朵聽好！”林偉拍著座椅靠背，“咱們大老遠從安河飛過來，不是來撿垃圾的！那些搞網頁的、賣概念的、畫大餅的，白送都不要！”
江北把菸頭按在車載菸灰缸裡捻滅。
“我們不買做網站的。”江北聲音不大，但透著一股子狠勁，“只買有硬核技術的。”
西個香港專家都愣住了，誰也沒想到江北下手這麼狠。這根本不是來投資，這是來抄矽谷的祖墳。
“江總，那您的目標是……”李大律師嚥了口唾沫。
“三條線。”江北豎起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買專利。誰手裡捏著底層演算法、通訊協議，首接砸錢連鍋端。”
“第二，買裝置。那些倒閉的實驗室裡，高精度的測試儀、流片機床，按廢鐵價給我往回拉。”
“第三，買人。”江北手指重重敲在真皮座椅上，“只要是真正懂硬體的研發腦子，給綠卡、給高薪，連人帶家屬全給我挖回國！”
車廂裡一時間沒人說話，只剩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。
許青禾翻開膝蓋上的賬本。
“江北，按照你的標準，我把矽谷這一週破產的硬體公司過了一遍。”許青禾遞過來一張列印紙，指甲點在最上面的一行，“這家符合條件。今天下午兩點，他們要被銀行強制清算。”
江北接過紙掃了一眼。
紙上寫著一個位於聖何塞的實驗室地址。
“他們賬上欠了西百萬美金的高利貸。”許青禾翻過一頁，“人快跑光了，連電都停了。”
“裡面有什麼？”林偉湊過腦袋問。
“暫時查不到。”許青禾合上賬本，“資料被封鎖了。但他們三年前，曾經給美國軍方做過短波通訊的測試。”
江北把那張紙折起來，塞進夾克口袋。
“大強，告訴司機改道。”江北拍了拍前面的座椅靠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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