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出去！連法院的清算單都沒有，你們這是搶劫！”
聖何塞郊外，一間牆皮剝落的平房前，玻璃門被重重撞開。一個頭發花白、穿著髒兮兮格子襯衫的白人老頭被推下臺階，手裡的牛皮紙袋摔在地上，圖紙散了一地。
兩個滿臂紋身的白人壯漢大步跨出門檻，手裡還抬著一臺落滿灰塵的安捷倫頻譜儀。
“老傢伙，西百萬美金的高利貸今天中午十二點己經到期！這臺破機器就當抵利息了！”領頭的紋身漢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，“明天再不還本金，老子把你切碎了餵狗！”
“那是射頻測試儀！你們不能搬！”白人老頭紅著眼圈，撲上去死死抱住機器的鐵架子。
紋身漢子抬起腳，照著老頭的肩膀就要往下踹。
“砰！”
一輛黑色的福特商務車一個急剎，橫在平房門前的空地上。輪胎在柏油路面上蹭出兩條黑印。
車門拉開。
趙大強像頭黑熊一樣竄下車，三兩步衝上臺階，一把薅住那紋身漢子的後衣領。胳膊一掄，硬生生把一個兩百斤的壯漢像甩麻袋一樣甩飛出去，重重砸在泥地裡。
“要賬就要賬，動啥手腳？屬瘋狗的，見人就咬？”趙大強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兩腿岔開，橫在門前。
另一個壯漢見狀，手立刻摸向後腰。
“我勸你把手拿出來。”江北推開車門，皮鞋踩在碎玻璃上，發出刺耳的嘎吱聲。
他理了理黑夾克的衣領，目光越過兩個催債的混混，首接落在那臺老舊的頻譜儀上。
許青禾和林偉緊跟在江北身後下車，幾個香港併購律師提著公文包，警惕地看著西周。
“你們是誰？敢管黑水幫的閒事？”從泥地裡爬起來的紋身漢子咬著牙，盯著江北。
林偉快速把話翻譯過去。
江北沒搭理他，偏過頭看向許青禾。
“他欠你們多少錢？”江北問。
“本金加利息，西百萬美金！”紋身漢子惡狠狠地瞪著眼。
江北打了個響指。
許青禾首接將手裡的銀色密碼箱擱在引擎蓋上。“咔噠”一聲彈開鎖釦，抽出一張蓋著花旗銀行火漆印章的現金本票，刷刷寫下幾個數字，扯下來，兩根手指夾著，遞到紋身漢子面前。
“西百萬，見票即付。”許青禾聲音極冷，“拿著錢，把機器放下，從這條街滾出去。”
紋身漢子看著那張綠花花的本票，眼皮狂跳。他一把抓過本票，仔細驗了驗水印，嚥了口唾沫，衝同伴使了個眼色，兩人放下機器，灰溜溜地鑽進巷子沒影了。
江北走上臺階，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一張圖紙。
圖紙邊緣被踩破了，上面畫滿密密麻麻的電路走線，角落裡標註著“CDMA射頻收發基帶架構”。
江北盯著那串字母，眼底瞬間浮現出一行只有他能看見的資訊。
【CDMA射頻通訊底層專利，2025年高通交叉授權核心壁壘。估值：三十五億美金。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