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衍跟著挪步，腦子卻停不下來了。
他試探性地開口，“那咱們這一路的香客，全都被這玩意兒吸了？”
“不是吸。”
澪從前方傳來一句話，“是供奉。”
“啊？”秦衍有些疑惑。
“祈願的過程，會主動向某個物件轉移情緒。”
澪語速依然慢悠悠的。
“信仰的本質，就是一種能量輸出。”
“古寺只是個殼子。”
“殼子裡現在裝著什麼，是另一回事。”
秦衍盯著前方那座金頂看了兩秒。
三個月前還好端端的一座千年古寺，三個月之內，被什麼東西換了芯子。
這速度可一點都不慢。
他不自覺地嚥了一下口水。
石階又往上延伸了一截。
這一段比剛才那段更陡，幾乎是貼著山壁開鑿出來的。
遠處的金頂在陽光下閃著光，看起來己經不遠了，但實際還得再走一段。
前方的人群裡突然起了一陣騷動，所有走在前方的香客，腳步幾乎在同一秒鐘變慢了。
有人把手裡的塑膠袋小心翼翼地挪到了身後。
有人下意識地拍了拍自己的衣領，把皺褶撫平。
幾個原本還在大聲嘮家常的大媽，瞬間壓低了嗓音，連呼吸都跟著輕了。
秦衍抬頭，石階的上方，一道灰色的身影正慢悠悠地往下走。
灰撲撲的僧袍，磨禿了邊的布鞋，左手掛著一串紫檀念珠，被盤得發亮。
走路的姿態很穩，每一步都踩在石階的正中央，不偏不倚。
這就是個普通的出家人形象，如果只看這一眼，秦衍可能會覺得這位是雲棲寺裡出來下山辦事的某位師父。
香客在他靠近的瞬間，都會條件反射般地雙手合十，彎腰行禮。
那種動作太流暢了，流暢到不像是出於敬意。
更像是被刻進骨子裡的本能反應，秦衍的胳膊己經抬到了胸前，差點也要跟著照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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