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透明的影子在街上飄。”
“這畫面想想都覺得不對勁。”
“這條街這種現象常見嗎。”
“挺常見的。”
司夜凜指了指大廳靠近門口的那張方桌。
秦衍順著方向看過去。
那張桌子邊坐著一個看著二十出頭的姑娘，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。
打扮跟現實裡隨處可見的女大學生沒什麼區別。
只是她整個人的輪廓，確實比周圍那些客人要淡上一圈。
像是有人故意把她的圖層透明度往下調了百分之三十。
桌上擺著一份蛋包飯，番茄醬在金黃的蛋皮上畫了一顆歪歪扭扭的愛心。
姑娘正低著頭，用勺子小心翼翼地把那顆愛心邊緣的醬汁刮乾淨。
“她就是。”
司夜凜壓低嗓音，“現實裡某棟寫字樓裡的小白領。”
“她這種模樣，應該是這個禮拜被客戶罵得很慘。”
“絕望情緒衝破了壁障。”
“她現在的肉體，估計正趴在自家那張一米二的床上呼呼大睡。”
“明天醒來還得拖著腰痠背痛的軀殼繼續上班。”
秦衍看著那個姑娘埋頭吃蛋包飯的樣子，突然有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。
他默默地端起那杯忘川引又灌了一大口。
哪怕只是路過，哪怕第二天什麼都記不住。
至少在這個夢裡，能吃到一份帶愛心番茄醬的蛋包飯。
“夢渡客點的菜。”
司夜凜繼續科普，“老沈一律按現實世界的口味做。”
“紅色那本選單上的菜，全部是為這種客人準備的。”
“他們在這邊吃下去的東西，回到現實之後會化作一場酣暢淋漓的胃部滿足感。”
“運氣好的，第二天醒來胃口大開。”
“運氣一般的，會在莫名其妙的瞬間想起一道自己沒吃過的菜的味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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