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速度跟在裂隙裡閃避彈幕差不多，落地極其穩健，動靜也不大，拖鞋剛碰到地毯就穩穩站住了。
“阿姨的手藝真好啊。”
少女捏起一片醬牛肉塞進嘴裡。
臉頰鼓起來的那一瞬間，眼睛也跟著彎了。
“這味兒。”她含糊地嚼著，比劃了一個豎起大拇指的手勢，“比外面那些真空包裝的強了一百倍。”
“外面那些都是工業流水線出來的，跟手工的沒法比。”秦衍把筷子遞給她，“你別光顧著吃肉，鹹鴨蛋也剝一個。”
“哎，對了，這個。”
白夕祈拿起一顆裹著保鮮膜的鹹鴨蛋，在小桌板邊緣磕了兩下，殼上裂了道縫。
剝開來，蛋黃切面那層橙紅的油汪汪地往外滲，在日光燈底下看著格外誘人。
“臥槽。”
她瞪大了眼睛，盯著那顆流油的蛋黃，語氣裡頭全是不加掩飾的驚歎，“這出油量也太誇張了。”
秦衍笑了一聲，“這是我媽自己醃的，泡了快倆月。”
“她每年夏天都醃一大壇，鴨蛋是隔壁村老陳家散養的鴨子下的，個頭大，蛋黃足。”
澪從上鋪伸下來一隻白皙的手。
什麼話都沒說，從保溫盒裡捏走了一片牛肉。
她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那臺己經進入單機模式的掌機螢幕，嘴巴在上頭機械地咀嚼著，像是在執行一個與遊戲操作並行的後臺程序。
可她伸手拿第二片的速度明顯比第一片快了不少。
說明那味道確實對了。
對面的下鋪，司夜凜看著那個油乎乎的保溫盒。
她手裡還端著剛才那杯溫水，修長的指尖搭在搪瓷杯沿上，沒有動筷子的意思。
秦衍用筷子夾了一片牛肉，遞到她面前。
“嚐嚐。”
她看著那片泛著醬色光澤的肉，微微皺了皺眉。
“這肉的脂肪紋理偏粗，醬汁的鈉含量多半嚴重超標。”
“夜凜，出門在外就別講究那些了。”
司夜凜盯著那雙筷子看了兩秒，最後還是微微張了張嘴，把它吃了下去。
她沒有給出任何評價。
可當秦衍夾第二片遞過去的時候，她也沒有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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