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老人站得筆首，腰板挺得比講堂裡那根承重柱還首。”
秦衍坐在最後排，下意識也跟著想站起來，屁股剛離開椅子，被旁邊一隻手按住了。
是司夜凜，她眼睛盯著臺上，指尖在他膝蓋上點了一下。
意思很清楚，別跟著動。
秦衍這才反應過來，自己剛才那個起身的動作，跟之前在雲棲寺要拜下去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臺上那個唐裝男人擺了擺手，聲音透過音響傳出來。
“都坐，都坐。”
“咱們是來聽課的，不興搞這些虛禮。”
幾百號老人這才齊刷刷地坐回去。
那種整齊勁，看得秦衍後頸發涼。
這哪是聽講座的，這分明是被人調好了頻率的提線木偶，一根線牽著幾百個腦袋。
“我看今天，咱們這兒來了幾位年輕面孔。”
唐裝男人捏著佛珠，目光在講堂後排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了秦衍這一桌。
那雙眼睛眯了眯，笑得愈發慈祥。
秦衍的心提了一下。
被點名了。
“年輕人肯陪著家裡老人來聽養生的道理，難得，難得。”
男人點了點頭，那撇鬍子跟著一顫，“現在的小輩，肯花這個心思的不多咯。”
底下立馬有老人附和。
“是啊大師，這幾個娃娃孝順。”
“看著就是好孩子。”
秦衍臉上擠出一個標準的憨厚笑容，心裡卻在飛速盤算。
這玩意兒一眼就把他們這桌挑出來了。
要麼是因為年輕面孔太扎眼，要麼是聞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味道。
“裝。”澪抱著掌機，嘴唇幾乎沒動，紅瞳盯著臺上，“它在試探。”
“它不確定我們是什麼。”
司夜凜端坐著，她伸手把垂在臉側的一縷頭髮撩到耳後。
“先看它怎麼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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