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你被這兩頭一夾，心都快碎了的時候。
“但是。”
男人忽然站了起來，那撇鬍子一翹，聲音陡然亮了。
“老天爺，給咱們這些苦命人，留了一條道。”
他往身後那幅畫像一指。
畫像上那顆金光丹丸，在講堂的燈光下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底下那幾百號老人，原本垮下去的臉，又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。
“它要發那碗符水了。”司夜凜的語氣沉了下來。
果然，臺上的男人朝側邊那扇門拍了拍手。
兩個穿著同款唐裝的年輕人端著托盤走了出來，托盤上擺著一排排小瓷碗，碗裡盛著泛黃的符水。
“今天來的，每人一碗。”
男人捏著佛珠，慢悠悠地開口，“免費。”
“喝下去，先把這口氣給您續上。”
免費兩個字一齣口，底下那幾百號老人，眼睛瞪得溜圓，騷動了起來。
“別動手。”秦衍壓著嗓子，飛快地開口。
司夜凜瞥了他一眼。
“這地方几百號老人。”秦衍的腦子轉得飛快，“現在動手，那東西要是狗急跳牆，把這些人當肉盾，或者引起踩踏，咱們護不過來。”
“那碗符水還沒發到嘴邊，得抓緊這點時間。”
“先把人弄出去。”
司夜凜端指尖在桌面上點了一下。
“你有辦法。”
這不是疑問句。
秦衍嚥了口唾沫。
他還真有那麼個不太靠譜的念頭。
做了這麼些天的運營，天天琢磨怎麼把人勾進來，怎麼讓人上頭。
現在反過來，怎麼把一群上頭的人攆出去，這思路他熟。
人是被那股甜香和那套話術攏住的。
要把人弄走，光靠喊不行，幾百號被洗了腦的老人，你越喊他們越覺得你是來搗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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