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衍站在那道紅色屏障後頭，盯著臺上那個唐裝男人。”
那口灰白的氣還在往外淌，貼著地面一寸一寸地啃，原本鋪著地磚的地面被啃出一片虛空，底下是看不見底的黑。
“它把這屋子的底給抽了。”秦衍嚥了口唾沫，“咱們現在是站在一層薄殼上面？”
“嗯。”澪的紅瞳盯著掌機螢幕，“現實和裂隙的夾層。”
“它把這間講堂整個拖進來了。”
好傢伙。
秦衍在心裡默默給自己上了柱香。
剛把幾百號老人從這層薄殼上攆出去，自己倒是留下來陪著踩雷了。
臺上那個男人睜開了眼。
他臉上那撇鬍子還在，那身唐裝也還在，可那張原本慈眉善目的臉，皮膚底下開始有東西在拱動。
“壞了我的好事。”
男人開口了，聲音還是那副綿長的調子，可底下透著一股子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陰冷。
“幾百碗符水，老朽備了三天。”
“今天本該是個豐收的日子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那嘆息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“你們幾個年輕人，造孽嘍。”
“造孽的是你吧。”秦衍沒忍住。
把人騙進來抽命，還有臉說豐收。
這詞用得，比那些割韭菜的還講究。
“它在攢力氣。”司夜凜往前邁了半步，把秦衍擋在了身後，“你退後，貼著牆根。”
“別離那片虛空太近。”
秦衍老老實實地往牆角縮。
白夕祈和澪一左一右，己經站到了司夜凜的兩側。
三個人呈一個扇形，把那道往外蔓延的灰白氣息堵在了講堂中央。
“你們是魔女。”
臺上的男人捏著那串佛珠，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，“難怪聞著不對。”
“一進門，老朽就覺得這幾個年輕人身上的味道古怪。”
他的視線最後落在了秦衍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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