澪的紅瞳驟然一縮，“第一波，來了。”
司夜凜沒有給它扯線的機會。
十二根命之刺扎進核心的瞬間，針身上的幽藍色光暈開始倒著流。
原本是從針尾往針尖輸送魔力。
現在，是從針尖往回抽。
秦衍貼著牆，看見那東西身上那些垂下來的絲，顏色變了。
原本那些絲是灰白的，朝著那東西的方向流動。
現在，那些絲裡頭，有什麼東西開始倒著走。
一點一點的，溫潤的光。
從那東西的胸口，順著絲，朝著西面八方流了出去。
“流向反了。”
澪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點著，那張紅網上，一根又一根的線亮了起來，“它在吐了。”
“第一批，三十七根線，開始迴流。”
臺上那東西徹底瘋了。
它原本那副慈眉善目的皮囊，在這一刻徹底撐不住了。
唐裝從內部裂開，皮膚底下拱動的東西破殼而出。
破殼而出的是一截枯木似的軀幹，通體覆著一圈一圈的環紋，密密麻麻，像是把一棵活了上千年的老樹攔腰鋸斷之後露出的截面。
每一圈環紋都泛著不一樣的顏色。
最外圈是新鮮的淺黃，往裡一圈深一圈，越靠近中央，顏色越枯，越暗，最裡頭那幾圈己經焦黑得像是燒過的炭。
秦衍貼著牆，盯著那截枯木看了兩秒。
他忽然反應過來那些環紋是什麼。
是年頭。
它吞下去的每一段光陰，都在它身上留了一圈印子。
最外圈那點淺黃的新，是它最近從那些老人身上剛抽來的。
越往裡，是越早囤下的存貨。
這玩意兒把自己活成了一本賬本。
一圈一圈，記得清清楚楚。
“看著就晦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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