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京說要去香港出差的時候，安以舒正在廚房裡搗鼓她的排骨湯。
她把火調小，擦了擦手，從廚房探出頭來。“去幾天？”
沈硯京靠在沙發上，手裡拿著手機在看行程，“兩天，週三回來。
”安以舒點了點頭，縮回廚房，過了幾秒又探出頭來，“我也去。”
沈硯京抬起頭看著她，她圍著圍裙，手裡拿著湯勺，表情認真得像在提一個不容拒絕的要求。
沈硯京看著她那副“我己經決定了”的樣子，
嘴角動了一下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，問了一句：“你請假了嗎？”
安以舒眨了眨眼，縮回廚房，然後沈硯京聽到她在打電話——“周老師，我想請兩天假……對，有點事……嗯嗯，好的，謝謝周老師。”
她從廚房走出來，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，“請好了。”
沈硯京看著她理首氣壯的、像一隻叼著球非要主人陪它玩的小狗一樣的樣子，低下頭繼續看手機，但嘴角那個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硯京開車，安以舒坐在副駕駛。
深圳灣口岸的車不多，三地牌照的車走專門的通道，很快就過了關。
安以舒趴在車窗上看外面的海，海面上有鷺鳥飛過，白色的翅膀在陽光下閃著光。她轉過頭看著沈硯京的側臉，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，裡面是白襯衫，沒有打領帶，領口解開一顆釦子。
“沈硯京，你出差都穿這麼好看嗎？”
沈硯京偏頭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。
安以舒伸出手戳了戳他的手臂，布料下面的肌肉硬邦邦的。“我問你話呢。”
沈硯京把她的手握住了，放在換擋桿上，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。
“你來之前隨便穿。”沈硯京說。
安以舒的手被他壓著，抽不回來，心裡美滋滋的。她偏頭看著窗外香港的山和海，嘴巴彎著。
香港的酒店在中環，頂樓套房，落地窗正對著維多利亞港。
安以舒進門的時候踩在厚厚的地毯上，環顧了一圈，走到窗前往下看。車和人都在很遠的地方，像螞蟻。她轉過身，沈硯京正在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，她走過去，幫他把襯衫領子整了整。
“你幾點去開會？”
“十點。”
安以舒看了一眼牆上的鐘，九點二十。“那你還有西十分鐘。”
沈硯京穿了外套，拿了車鑰匙和手機。安以舒送他到門口，他換鞋的時候安以舒踮起腳尖，在他的下巴上親了一下。
“早點回來。”沈硯京看著她穿著他的舊T恤當睡衣、頭髮散著、站在酒店門口送他出門的樣子，伸出手幫她把垂到臉側的頭髮別到耳後。
“中午你自己吃飯，晚上我回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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