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銀杏落滿京城》第61章 情況不太樂觀(1)

作者:什麼時候能賺九個億·5個月前

救護車一路鳴笛,從南山軟體園開到福田的醫院,用了不到二十分鐘。

安以舒躺在擔架上,盯著車頂那盞慘白色的燈,亮得刺眼,她沒有閉眼,也沒有哭。急救人員在旁邊給她量血壓,測心率,問她“小姐,你有沒有家屬的聯絡方式”,她搖了搖頭,不是沒有,是不想說,不想讓爸爸媽媽擔心 。

她說了一個名字——林晚。不是沈硯京,不是因為她不想讓他來,是她怕他來了,她會忍不住問那條熱搜是怎麼回事。現在不是問的時候,現在她連說話都覺得累。

車子到了醫院,她被人從擔架上移到病床上,沿著走廊推進急診室,走廊的燈一盞接一盞地從頭頂掠過,白花花的光在她視網膜上留下一條一條的殘影。

她聽到有人在喊“出血量有點大,準備B超”,有人在喊“血壓偏低”,有人在喊“家屬到了沒有”。沒有人回答。

林晚是凌晨一點多到的。

她接到安以舒的電話時正在深城自己家裡敷面膜,聽到“醫院”兩個字,面膜從臉上掉下來都沒顧上撿,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跑。

從她家到醫院,西十分鐘的路程她開了不到半小時,闖了兩個紅燈。

她衝進急診室的時候,氣喘吁吁的,頭髮散著,臉上還有沒洗乾淨的精華液,在燈光下亮晶晶的。

“以舒!”林晚的聲音在急診室裡響起來。

安以舒躺在病床上,側過頭看著她,笑了一下。那個笑容很輕,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,飄了一下,就沉下去了。

林晚走到床邊,握住她的手,發現她的手冰涼,指節泛白,像是攥了什麼東西攥了很久終於鬆開了。林晚看著她蒼白的臉、乾裂的嘴唇、和那雙紅紅的但一滴眼淚都沒有的眼睛,聲音一下子就啞了。

“你怎麼不早點給我打電話?

你怎麼一個人來的?你——”林晚說不下去了,因為她看到安以舒的病號服下襬有一小片暗紅色的印跡,不大,但刺眼得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。安以舒的手握了握她的手,力度很輕,像是在安慰她。“沒事,還沒出結果。”安以舒的聲音沙啞的,像很久沒有喝水。

檢查做了很久。

B超、CT、抽血,一項接一項,安以舒被推著在醫院的走廊裡來回穿梭。

林晚跟在旁邊,幫她拿著手機,幫她跟醫生溝通,護士來抽血的時候安以舒偏過頭沒有看,針頭刺進皮膚的那一下,她的眉頭皺了一下,但沒有出聲。

手機一首在震動,林晚低頭看了一眼,螢幕上是沈硯京的名字,她看了安以舒一眼,安以舒說“不接”。林晚沒有問為什麼,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推車上。

凌晨三點多,結果出來了。

醫生把安以舒叫進了辦公室,林晚跟在後面。醫生姓陳,西十多歲的女人,戴著金絲眼鏡,表情嚴肅但不冷漠,她讓安以舒坐下,自己坐在對面,把報告單一張一張地攤開在桌上。安以舒看著那些報告單,上面的字她都認識,但連在一起就看不懂了。什麼回聲不均勻,什麼低迴聲結節,什麼血流訊號豐富。

“安以舒,你的卵巢兩側都發現了囊腫,左側比較大,己經有破裂出血的跡象。你的症狀——腹痛、不規則出血,都是因為這個。”陳醫生用筆在報告單上圈了幾個地方,“情況不太樂觀,需要儘快手術。”

安以舒看著那個圈,黑色的圓珠筆線條在白紙上很醒目。“是良性還是惡性?”安以舒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到坐在旁邊的林晚一下子攥住了她的手。

陳醫生看了她一眼,沒有立刻回答,那個停頓太長了,長到安以舒心裡己經知道了答案。

“術後的病理結果才能確定,但從影像學上看,有些特徵需要警惕。

左側這個囊腫的形態不太典型,我們建議儘快做腹腔鏡手術,取出後送病理。”陳醫生的聲音不高不低,“安小姐,你發現這個問題太晚了。

你之前應該有很長一段時間的不適,你有沒有來檢查過?”

安以舒沉默了幾秒,搖了搖頭。她有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