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,”陳醫生停了一下,“我們己經有了完整的治療方案,你的家人——沈先生他請了全球最好的專家團隊來會診。
這個病不是絕症,但需要時間和耐心,你願意相信我們嗎?”
安以舒攥著那張紙的邊緣,攥得指節泛白。她看著紙上的那些字,每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是一個她不想面對的事實。她不想面對,但她沒有退路了。
她點了一下頭,動作很輕,輕到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。“陳醫生,你跟我說實話,我身上那些病灶,是不是動不了?”
陳醫生沉默了。那個沉默太長了,長到安以舒不需要她回答就知道了。
不是動不了,是風險太高。靠近血管,剝離的過程中如果出了意外,她可能下不了手術檯;不動,那些病灶會一首在那裡,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破裂出血。
這是一個死局,進也不是、退也不是,她被卡在中間,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。
“我知道了,”安以舒笑了笑,不是苦笑,是那種“果然如此”的、不需要安慰的、平淡的笑,“謝謝你,陳醫生。”
陳醫生走了,病房裡只剩下安以舒一個人。
她把那張紙摺好壓在枕頭底下,躺下來看著天花板,盯著那條從燈管邊緣延伸到牆角的裂縫。她以前住的那個病房也有一條裂縫,在同一面牆上、同一個位置,像一個永遠不會癒合的傷口。
沈硯京回到病房的時候,安以舒閉著眼,呼吸很輕。他在床邊坐下來,握著她的手,她的手指有些燙,低燒還沒退。
他看著她的臉,蒼白、消瘦、嘴唇乾裂,睡著的眉頭永遠是微微皺著。不是因為她想皺眉,是因為睡著了也沒有放鬆下來,身體裡的那些病灶在睡著的時候也在疼。
沈硯京的手機震了一下,他看了一眼螢幕,是方遠發來的訊息:“沈總,林婉兒那邊己經處理好了。”
他關了手機螢幕,放在床頭櫃上。他不在乎林婉兒怎麼樣了,他從來沒有在乎過。
他不知道安以舒會不會覺得他做得太過了,會不會覺得他是一個不留情面的人,會不會覺得他可怕。他不知道,他只知道當林婉兒站在露臺上用那種自以為是的、居高臨下的、憐憫的眼神看著他女朋友的時候,她己經沒有退路了。
沈硯京握緊了安以舒的手,她的手很燙,低燒不退。
方遠站在病房門口看到了這一幕,沒有進去,輕輕帶上了門。
走廊裡很安靜,他靠在牆上看著手裡的檔案袋。裡面是林婉兒那邊的情況彙總,不用看他也知道,從今天起娛樂圈不會再有任何一個人敢用她。
不是因為她不夠好,是因為她碰了不該碰的人,說了不該說的話。
病房裡安以舒醒了。她睜開眼看到沈硯京坐在床邊,手被他握著,掌心很乾燥、很暖和。她的嘴唇很乾,嗓子也很乾,張嘴的第一句話不是“水”,是“沈硯京”。
“嗯。”
“我夢到你了。”
沈硯京看著她的眼睛,燒還沒退,眼眶下面有一層不正常的紅。她整個人像一盞快要燃盡的燈,燈芯還在亮但油己經不多了。
“夢到什麼了?”沈硯京問。
安以舒想了想,說:“夢到你還在北京,我還在深城。你每天晚上給我發晚安,我回你晚安。
你還沒有來深圳,我還沒有生病,熱搜還沒有上,林婉兒還沒有找過我。”
沈硯京握著她的手緊了緊。
看著她燒得泛紅的臉頰和起皮的嘴唇,低頭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。“那現在呢?”安以舒問。
。說京硯沈”。邊旁你在我在現“
。度弧的駁反氣力有沒也、的駁反想不、的”對得說你“種那是,笑是不,下一了彎角他著看舒以安
。走會不,走有沒,在我——說在像,慢很,的下一下一,圈畫上背手的在還指拇的京硯沈到覺,眼上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