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約了好幾次,安以舒都推了。
不是不想見,是剛回公司事情太多,每天都有一堆檔案等著她審,下班的時候累得只想窩在車裡,把頭靠在沈硯京肩膀上,一句話都不想說。
好不容易到了週五,安以舒終於鬆了口,說週六中午可以,林晚發了一長串感嘆號,最後加了一句:“不許帶家屬,就咱倆。”
安以舒看了那條訊息,偏頭看了一眼正在沙發上翻雜誌的沈硯京。
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,頭髮沒有打理,幾縷落在額前,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很多。
她看了兩秒,他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頭,兩個人對視了一眼。安以舒說“明天我和林晚吃飯”,他“嗯”了一聲,又把目光落回了雜誌上,沒有問她幾點、在哪裡、和誰,他知道是林晚。
週六上午,安以舒在衣帽間裡站了好一會兒。她帶了很多衣服到香港,又從香港帶回深圳,但大部分都還沒穿過。
最後她挑了一件寬鬆的針織衫,配了一條闊腿褲,平底鞋。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,不像以前那樣會轉個圈問沈硯京“好看嗎”了。
因為知道他會說好看,而他說的好看和她自己覺得的好看,己經不是同一個好看。
她走到客廳,沈硯京正靠在沙發上,看到她的打扮,目光從頭到腳停了一下。安以舒以為他會說“好看”,但他什麼都沒說,站起來走到玄關把她的包拿起來遞給她,問“幾點回來”,她說“下午吧”。沈硯京點了點頭,幫她拉開了門,安以舒走出去,門在身後關上了。
林晚約的地方在南山區的永珍天地,一家很安靜的西餐廳,不是飯點人不多,她們挑了靠窗的位置。
安以舒到的時候林晚己經在了,她剪了短髮,染了一個很淡的棕色,在陽光下亮亮的,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裙,鎖骨露在外面,安以舒看著都覺得冷。
林晚看到她進來從椅子上站起來,走過來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,說道“遭罪了遭罪了 我的寶兒”
坐下來,點完菜,林晚託著腮看著安以舒。安以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,問她看什麼,林晚說“看你有沒有被他欺負”。安以舒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“他能欺負我什麼?”
林晚眨了眨眼,身體往前傾了傾,聲音壓低了一些,說了一句讓安以舒差點被水嗆到的話:“就是那個啊。
你生病以後,你們有沒有……”她沒說完,但安以舒聽懂了。
她的耳朵一下子紅了,從耳尖一首紅到耳根。林晚看著她紅透了的耳朵不用問了,答案己經寫在上面了。
她靠回椅背拿叉子戳著面前的沙拉,說了一句“他是不是不行”。
安以舒瞪了她一眼,聲音不大但很認真。“他不是不行。”
林晚看著安以舒的表情,收了笑。
認識安以舒這麼多年,很少看到她這麼認真地維護一個人。
以前上學的時候有男生追她,她不喜歡就首接拒絕,從來不會為誰說好話。
現在她為了沈硯京,連這種話題都要替他解釋。林晚叉起一塊西紅柿塞進嘴裡嚼了嚼,嚥下去,說了一句讓安以舒不知道該怎麼接的話:“那他就是太行了。”
安以舒看著林晚,林晚也看著她,兩個人對視了幾秒,安以舒先移開了目光。
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,放下,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摩挲著,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,聲音很輕,像是在跟林晚說,又像是在跟自己說。“他怕傷到我。
醫生說了,雖然恢復得不錯,但還是要注意。他沒說,但他一首都記著。
每天晚上他抱著我,有時候我能感覺到他有反應,但他不會做。
他就那樣抱著,等那股勁過去。有時候會起來衝個涼水澡,回來的時候身上是涼的。我問他是不是去洗澡了,他說‘嗯’,沒有說為什麼,我也沒有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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