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銀杏落滿京城》第82章 是不是不行(2)

作者:什麼時候能賺九個億·5個月前

她看著安以舒,看著她瘦了的臉、蒼白但平靜的面容,和眼睛裡的光,忽然覺得她這個姐妹比從前長大了好多,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長大,是那種一聲不響地把所有的疼都嚥下去、嚥到胃裡、嚥到心裡、嚥到沒有人知道的地方、然後在你說起這些的時候只是輕描淡寫地笑一下的長大。

林晚深吸了一口氣,把那股酸意壓了回去,換上了一副八卦的表情,湊近了一點,聲音壓得更低了。

“那你有沒有主動過?”

安以舒的耳朵又紅了。

她低下頭把水杯轉了一圈,想起那天晚上她主動把手伸過去,他握住了,但沒有下一步,只是握著,握了很久,久到她的手心出了汗,他都沒有松。

然後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,說“睡吧”。她閉上眼,聽到他起來去浴室的聲音,水聲嘩嘩的,很久才停。她想,他是忍住了,不是不想,是忍住了,為了她。

林晚看著安以舒紅透了的耳朵靠在椅背裡,叉了一塊蘋果,嚼了嚼,含混地說了一句:“你們倆真是——”她沒有說下去,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說“太能忍”不對,說“太愛了”也不對。

她只是覺得,這大概就是成年人的愛情,不是天天黏在一起,是彼此都知道對方在忍什麼、為什麼忍、忍得多辛苦。

你知道了,你知道他也知道了,這就夠了。

菜上來了,兩個人開始吃飯。

安以舒吃得慢,林晚也不催,一搭沒一搭地聊著。林晚說她最近在相親,相了好幾個都不行,有一個第一次見面就問她會不會做飯,她說不會,那人說“那你以後可以學”,林晚說“我憑什麼要學”,那人說“女人不都應該會做飯嗎”,林晚當場就站起來走了。

安以舒笑得靠在椅背上,說“你脾氣還是這麼大”,林晚說“我這叫有原則”。

安以舒笑了笑,低頭繼續吃飯。

吃完飯兩個人在商場裡逛了一圈,林晚試了幾件衣服,安以舒坐在沙發上幫她看包。

林晚從試衣間出來,穿了一件紅色的連衣裙,在鏡子前轉了一圈,問“好看嗎”,安以舒說好看。

林晚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又看了看安以舒,忽然說了一句:“以舒,你現在還戴著他送你的戒指嗎?”

安以舒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,方鑽,躺在她消瘦的無名指上。

“戴著呢。他送的,不摘。”

林晚想了想回憶了下,那枚鴿血紅她早就知道了,粉鑽她也知道,但第三顆她沒見過。

她的目光在那顆無色的方形鑽石上停了一下,張了張嘴想問,又閉上了。

問了又怎樣,說“他又跟你求婚了”還是“你們什麼時候結婚”?不重要了。

重要的是她戴著,他沒走,他們還在彼此身邊。林晚回到試衣間把那件紅裙子脫下來掛回去,穿回自己的黑裙子。她走出來挽住安以舒的胳膊說“走吧,送你回去”,安以舒說“不用,他來接我”。

林晚看著她,安以舒耳朵又紅了。林晚笑了,笑得很大聲,引得旁邊的人側目,她不管,挽著安以舒的胳膊往外走。

走出商場,天己經有些暗了。沈硯京的車停在路邊,啞光黑色的賓利,三地牌照,在暮色中安靜得像一頭蟄伏的獸。

安以舒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去,林晚站在原地看到她系安全帶的時候沈硯京的手伸過來了。她沒看清他是在幫她系還是隻是碰了一下,但她看到安以舒的耳朵又紅了。

沈硯京偏頭看了林晚一眼,點了一下頭。林晚朝他揮了揮手,車子緩緩駛離,匯入車流,尾燈在暮色中拖出兩條紅色的光帶。

林晚站在原地,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道盡頭。她裹緊了外套轉身往地鐵站走,走了幾步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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