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銀杏落滿京城》第103章 隨你姓(2)

作者:什麼時候能賺九個億·4個月前

安以舒愣了一下。沈硯京偏頭看著她,兩個人對視了幾秒。他說的是“安”,不是“沈”。安以舒的眼眶紅了,“跟你姓。”

沈硯京看著她紅紅的眼眶,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。“跟你姓。你生的。”安以舒的眼淚又掉了下來,把臉埋進枕頭裡,聲音悶悶的,每一個字都像被水泡過的棉花糖,軟塌塌的,一碰就要化了。“沈硯京,你真的很會讓人哭。”沈硯京的嘴角彎了一下,拇指在她手背上畫著圈。

“那就叫安予。給予的予。”

“安予。”安以舒唸了一遍,笑起來,很輕很輕。她偏頭看著玻璃窗裡那個小小的嬰兒,小聲叫了一下“安予”,嬰兒沒有反應,還在睡。安以舒又叫了一遍,還是沒反應。她笑了,“她不理我。”沈硯京看著她的側臉——她笑得很開心,眼角還有沒幹的淚痕,明明在哭又在笑,是他見過最好看的樣子。

回到深圳以後,日子變得很忙。安予是個不太省心的孩子。

白天睡,晚上哭,一哭就停不下來,餵奶也不行,換尿布也不行,抱著也不行,怎麼都不行。

安以舒抱著她在客廳裡走來走去,走到腿軟,她還是哭。

沈硯京從她手裡把安予接過去,安予到了他懷裡繼續哭,哭得更大聲了。

安以舒看著他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,想起他第一次在廚房裡切西紅柿的樣子,也是這樣的——刀工一般,塊兒切得大大小小的,但很認真。

她笑了,從他手裡把安予接回來,安予到了她懷裡哭聲小了一些,還在抽噎。

安以舒低下頭,臉貼著那張小小的、哭得通紅的臉,“媽媽在,媽媽在。”

安予不哭了,閉著眼,睫毛上還掛著淚珠。安以舒把她放在嬰兒床裡,蓋好小被子,她睡得很沉,呼吸很輕很勻。

安以舒在床邊站了一會兒,沈硯京走過來站在她旁邊,兩個人都沒有說話,看著那個小小的、終於安靜下來的嬰兒。

窗外深圳灣大橋上的燈還亮著,海面上的碎光像無數顆星星在水裡游泳。

安以舒靠進沈硯京的懷裡,他把手搭在她的腰上,低下頭在她的發頂落下一個吻。

安予滿月那天,金女士從北京來了,帶了一大箱子小衣服和一包紅包,厚厚一沓。

安媽媽也從深城來了,帶了一鍋豬腳姜,說是廣東的習俗,產婦吃了補身體。

兩個媽媽在廚房裡忙活,一個燉湯,一個洗水果,一個說“以舒最近奶水夠不夠”,一個說“夠了夠了,吃不完”。

安以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懷裡抱著安予,安予穿著金女士買的小裙子,粉色的,帽子上有兩個兔耳朵。她醒著,眼睛睜得大大的,黑亮黑亮的,像兩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黑葡萄。安以舒看著那雙眼睛,想到了沈硯京,又想到了自己。

沈硯京從書房出來,看到安以舒抱著安予坐在沙發上的樣子,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兩個人身上,像一層薄薄的金色紗幔。他看了幾秒,安以舒抬起頭看著他,笑了一下。

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,安予的眼睛轉了轉,看向他。父女倆對視了幾秒,安予的嘴巴一癟,要哭。安以舒趕緊哄,搖了幾下,她又笑了。

沈硯京看著自己的女兒,看了幾秒,伸出手用食指輕輕碰了碰她的小手。

安予握住了他的手指,握得緊緊的,比出生那天更有力了。沈硯京低下頭看著她,看了很久。

安以舒看著他低著頭的側臉,睫毛垂下來,在顴骨上落了一層淺淺的陰影,嘴角微微彎著。

他在笑,不是那種社交場合裡禮貌的、疏離的笑,是一種從心底最深處漫上來的、怎麼都壓不住的、像一個人看到了什麼讓他心裡發軟的東西時彎的笑。

“沈硯京,你笑了。”

沈硯京抬起頭看著她,她笑了,笑得眉眼彎彎的。

安予在他們中間,攥著爸爸的手指,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她看到媽媽笑了,她也笑了。沒有聲音,嘴角彎著,和媽媽一樣的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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