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歸玉看清那枚戒尺的瞬間，渾身氣血逆流，下意識連連後退數步，眼底滿是驚懼與不解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會在你那兒，你這是要幹什麼？”
她不懂，一向中立沉穩，恪守臣道的當朝丞相，為何會對自己生出殺心。
沈從謙居高臨下，眸底寒意徹骨，淡淡開口：“娘娘忘性，未免太大。”
“來人，帶上來。”
兩名黑衣侍衛應聲而入，架著渾身是傷，氣息奄奄的蔣嬤嬤，狠狠將人摁跪在地。
見自己最忠心的貼身嬤嬤被折磨得形同廢人，奄奄一息，蔣歸玉心頭驟然一痛，怒色翻湧，滿眼憤恨。
沈從謙冷眸凝著她，字字冰冷，質問聲聲刺骨：
“原來娘娘也懂得心疼旁人。”
“可你對兩個無辜稚童下手之時，卻是步步苛責，不留餘地，怎麼就半分心軟都無？”
蔣歸玉胸口劇烈起伏，死死盯著沈從謙，厲聲逼問：
“沈從謙！你到底與宗政柔寧是什麼關係？！還是說那個野孩子是你的什麼人？！”
聽聞“野孩子”三字，沈從謙眼底瞬間翻湧滔天戾氣，周身氣場驟然森冷可怖，一字一句，鏗鏘砸落。
“娘娘豎起耳朵聽清楚。”
“他們是本相的一雙兒女。”
“是本相的骨血，絕非野孩子，更不是你能肆意糟踐，隨意折辱之人！”
轟然一語，徹底震懵蔣歸玉。
她怔怔僵在原地，大腦一片空白，渾身血液近乎凍結。
良久，蔣歸玉驟然瘋一般嘶吼出聲：
“本宮知道了！！”
“宗政柔寧是你和明娑那個賤人生的，對不對！”
“她來路不明！原來根本就不是陛下血脈！是你狼子野心，妄圖混淆皇家血脈，覬覦大昶江山！！”
沈從謙垂眸看著狀若瘋癲的皇后，眼底只剩漠然嘲諷：
“娘娘，當真是蠢得無可救藥。”
“只不過，你苛待折辱明娑之女，數年磋磨樁樁件件，罪孽滿身。”
“也該到地府，好好贖罪了。”
蔣歸玉心神俱裂，依舊不死心，咬牙嘶吼：“你敢殺我？！我兒太子即刻回京！他定然不會放過你們！定會為本宮報仇！！”
沈從謙唇角勾起一抹寒涼弧度，語氣輕淡，卻字字致命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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