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驚秋嚇得渾身癱軟,瑟瑟發抖,再無半分跋扈。
沈從義句句激將,字字逼壓,徹底擊潰沈從禮最後的理智。
多年隱忍隱秘,多年難堪被當眾扒盡,沈從禮徹底惱羞成怒,揮拳便朝著沈從義襲去!
兄弟二人徹底撕破臉皮,堂堂沈家兩位老爺,於正堂之上拳腳相向,纏鬥扭打。
衣袍撕裂,鬢髮散亂,狼狽不堪。
就在滿堂混亂之際,一道蒼老威嚴的怒聲從門外轟然傳來:
“住手!”
沈老太太被賀嬤嬤攙扶著,強撐病體踏入正堂,滿目寒怒。
“沈府百年清流世家,竟然當眾廝打纏鬥!你們眼裡,還有半分規矩,半分家風嗎!!”
沈老太太已是八十有二,纏綿病榻兩年,風霜病痛催得她蒼老許多。
可縱然身子孱弱,依舊一絲不苟挽好髮髻,銀絲梳理得紋絲不亂,脊背挺得筆直,自有世家老封君沉澱半生的威儀。
堂內扭打爭執的二人見到老太太入場,下意識停了手,喧囂一瞬沉寂。
沈從禮快步迎上前,語氣帶著焦灼:“母親!您怎麼親自過來了?大夫不是說了要靜養嗎!”
沈老太太抬手厲聲將他打斷,幾聲咳嗽震得胸口起伏:“老身若是繼續躺著不出門,再過片刻,整個沈府,怕是就要徹底毀在你們手裡!”
“你做出這般罔顧人倫的醜事,我若不來,你打算如何收場?”
沈從禮面色赤紅,羞愧難當,垂首無言。
一旁的沈從義適時上前,拱手開口:“母親,您切莫動氣。如今內情您盡數知曉,還望母親出面主持公道。”
沈老太太抬眸看向這位庶子,語氣平靜:“那你想要如何?”
沈從義目光沉沉,直言心中盤算:“兒子不敢奢求別的,只求母親前往相府,出面懇求六弟沈從謙保全沈家滿門。”
“只要渡過眼前這場風波,大哥與葉氏的醜聞,兒子可以當作從未聽聞。如若不然,橫豎都是死,兒子不介意將沈家這百年清流世家的汙名,一併帶到九泉之下。”
“沈從義!你竟敢要挾母親!”沈從禮勃然怒斥。
沈從義面露委屈,轉向沈老太太:“母親您聽聽大哥這話。做錯事的是他,多年受委屈的是我,如今我不過是討要一個公道罷了。”
沈從禮還欲爭辯,沈老太太疲憊出聲:“夠了!住口!偌大廳堂,吵嚷不休,還嫌丟人的事情不夠多嗎!”
她轉頭看向沈從義,輕嘆一聲:“老二,這些年,確實委屈你了。你之所求,不算過分,老身應允。”
沈從禮心中一緊。
他清楚出身侯府嫡女的母親一生恪守禮法,傲骨嶙峋。
縱使沈從謙是她親生幼子,要她拉下顏面登門乞求,於老太太而言亦是莫大煎熬。
沈老太太望向一旁的葉驚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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