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定睛看清面容,神色各異。
沈老太太先是一怔,隨即眼底湧上驚喜,顫聲喚道:“硯承!是你!你回來了!”
沈硯承緩步上前,躬身鄭重行禮:“祖母,孫兒回來了。”
“你這逆子,還知道回來!”沈從禮見狀,厲聲呵斥。
沈硯承緩緩直起身,方才溫和的神色盡數斂去,眸底一片寒涼。
“我為何不能回來?我不僅回來了,也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。沈家家主之位,本就不該落在你這般枉為人夫,枉為人父之人手中。”
“你!”沈從禮怒火攻心,揚手便要上前。
周遭侍衛瞬間拔刀出鞘,雪亮刀刃直直架在沈從禮脖頸之上,寒氣逼人。
堂內女眷不由得失聲驚呼。
沈老太太心頭一顫:“硯承,你……”
“祖母不必驚慌。”沈硯承側過身,柔聲寬慰老人,“如今孫兒輔佐新帝辦事,有我在,沈家根基不會傾覆。”
沈老太太緩緩頷首,眼中滿是欣慰:“好,好,硯承總算出息了。”
然後沈硯承轉身冷對。
“父親,這是兒子最後一次喚您父親。我早已不是從前那個一味愚孝的沈硯承。”
沈從義見狀連忙湊上前,想要攀附關係,滿面堆笑:“哎呀,真是天大的喜事!二叔就知曉硯承絕非池中之物,有你庇護沈府,二叔心中總算踏實了。”
沈硯承淡淡瞥他一眼,語氣沒有半分暖意:“二叔不必太早安心。葉氏多年百般欺辱我生母,二叔打算如何處置?”
沈從義立刻擺出避之不及的模樣,擺手道:“原來是這件事。二叔早已打算休棄她!如今她任憑你處置。”
立在一旁的葉驚秋渾身發冷,心如死灰。
她心裡清楚,沈硯承今日歸來,目標自始至終便是自己。
沈硯承輕輕搖頭:“僅僅休棄,遠遠不夠。”
葉驚秋慌了神,聲音發顫:“沈硯承,大不了我親自去給你母親賠罪,還不行嗎?”
“你虧欠的從來不止我生母一人。”沈硯承目光銳利,“我的母親,我的髮妻孜娘,哪一個不曾受盡你的刁難欺辱?”
“尤宜孜都已經死了兩年!她的死與我毫無瓜葛,大不了我多為她焚香祭拜!”葉驚秋強辯道。
“區區香火,豈能贖罪。”
葉驚秋慌不擇路,踉蹌撲到沈從禮腳邊,死死抓住他的衣袍哭喊求救。
沈從禮護著她,對著沈硯承沉聲道:“逆子,你非要逼死她嗎?你母親如今尚且活在人世,你何苦步步緊逼!”
沈硯承眼底浮起濃濃的失望:“活著?這些年你可曾去探望過母親一眼?她這兩年遭受葉氏磋磨,身心俱殘,艱難度日,你可知曉?”
沈從禮一噎,一時無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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