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元雅聽出了話裡的意思,事涉這窯廠瓷器,臉上的表情認真起來。
“所以本王想著,乾脆在海外設一據點,方便貨物轉運,萬一有事也能有個騰挪的地方, 不至於被攔死在了月港之外。”朱常潤的語氣依舊不緊不慢,“不求多,有個能停船、能補給的地方,紅毛番或者海盜來了至少有個地方躲一躲。這些事說起來簡單,做起來卻麻煩——要派人去選址,要造船運過去,要在那邊修碼頭、建倉庫。樁樁件件都要經過月港,可月港那地方,督餉館管著進出,本王的人來來去去的,總得行個方便。”
石元雅聽到這裡,己經明白了七八分,“殿下說的這些事,奴婢記下了。”石元雅躬著身子,“殿下放心,月港那邊的稅監叫趙奎,是魏公公的人。督餉館的事羅日升說了算,海防的事也是他管,但那地方的進項,終究是要從趙奎手裡過一道的。有趙奎在那邊盯著,殿下的人需要什麼方便,一句話的事。那羅日升,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攔。”
朱常潤端起茶盞,“那就辛苦石公公了。”
“殿下哪裡話。”石元雅躬了躬身,“都是為皇上辦事,能幫到殿下這是奴婢的福分。”
兩人又說了一會兒閒話,石元雅便起身告辭。
回到府衙,便去找了知府吳維東。
“吳大人,”石元雅靠著椅背老神在在的坐著,等差役端來茶水,悠悠喝了一口,“咱家這次走要帶一批銀子,還請吳大人在荊州衛調撥一批人手護送。”
吳維東看了他一眼,心裡罵了一聲,臉上還得掛著笑。
石元雅是司禮監秉筆,魏忠賢的心腹,他一個小小知府得罪不起。
“石公公,”吳維東嘆了口氣,“荊州衛兵是有的,可您也看到了,城門口那幾個老兵,槍都扛不穩了……”
石元雅笑容不變:“吳大人說笑了。朝廷的法度,解銀押運自有定製,衛所出人,是他們的本分。咱家也不求多,一個百戶,三五十人,夠了。”
“一個百戶?”吳維東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忍著把這些年府庫的空虛、衛所的糜爛、西南戰事抽乾了家底的爛賬統統嚥了回去。
這是推不掉的差事。
“行。”吳維東咬了咬牙,“石公公容我幾日,我去安排。”
石元雅站起身,笑著拱了拱手:“那就辛苦吳大人了。不過王府明日就要送來銀子,怕是等不了太久,還請吳大人儘快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。
吳維東死死盯著這個死太監,目送石元雅那身大紅蟒袍消失在門口,才重新坐下來,臉色鐵青。
荊州衛這些年空餉吃得厲害,在冊的兵不少,真能用的本沒幾個。
加上九邊調兵、西南協濟,荊州衛的精壯抽得七七八八,剩下的不是老弱就是病殘,守著城門打瞌睡還行,長途押運幾萬兩銀子——萬一有個閃失,他這位置也算坐到頭了。
他嘆了口氣,起身更衣,往荊州衛的官署走去。
荊州衛指揮使姓劉,五十來歲,面色黝黑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首裰,見了吳維東倒是客氣,拱手讓座,親自倒了茶。
吳維東沒繞彎子,首接說了要人的事。劉指揮使聽完,臉皺成了苦瓜,“吳大人,不是下官不肯。您也知道,衛裡現在就剩些老弱。您要一個百戶,下官真拿不出來。真有的幾個,也早就調去西南混軍功去了,也不知道現在還活不活著。上次您要調那一千支槍,這點死物還能給您湊合湊合,這人我一時半會去哪裡找?”
“拿不出來也得拿。”吳維東揮掌猛的一拍桌子,“司禮監的人等著呢。您要是拿不出來,我回去回了石公公,讓他自己跟您談?”
劉指揮使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司禮監,那可不是他能招惹的。
他咬咬牙:“下官盡力,不行再從荊州左衛那調一調。不過吳大人,人出去了,路上一應開銷——從哪兒出?”
”?說說司三去起一要不要?子銀出你給裡府想還你?對一對來子冊出翻要不要?有沒麼什為人些這裡所?出裡哪“:他看著笑冷東維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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