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呂福帶著一隊王府護衛,押著幾輛馬車到了府衙門口。車上碼著幾隻大木箱,外面裹著布,車輪壓在地上壓出了一道道車轍,看著就沉。
石元雅己經站在府衙門口等著了。
他身後站著一班從京城帶來的東廠侍衛,還有荊州衛的百戶和他手下那三西十號人。
呂福上前,朝石元雅拱手行了個禮:“石公公,久等了。”
石元雅還了禮:“呂公公辛苦。銀子都齊了?”
“三萬兩,分毫不少。”呂福一揮手,王府護衛把木箱一隻只從馬車上卸下來,在府衙門口的空地上擺了一排。
石元雅走上前,親手打開了一隻箱子。箱蓋掀開,白花花的銀錠碼得整整齊齊。
他拿起一隻銀錠在手裡掂了掂,又放回去,合上箱蓋。
轉過頭來,臉上己經戴上了笑容面具,“還請呂公公告知殿下,一應事咱家會一一辦妥。”
呂福上前一步,遮著府衙之人的視線,從袖中取出一個小木盒,塞了過去:“石公公,這是殿下的一點心意。”
石元雅接過木盒,開啟一條縫,往裡看了一眼。盒子裡鋪著明黃緞子,緞子上靜靜躺著五顆眼珠大小的南珠,珠圓玉潤,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七彩光澤。
他心中暗喜,面上卻不露聲色,合上盒蓋,攏入袖中,壓低聲音道:“呂公公替咱家謝過殿下,殿下的大恩,咱家記在心裡。那些事是萬萬不會出問題的。”
呂福笑了笑便告辭,帶著護衛回了王府。
石元雅站在府衙門口,目送呂福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轉過身來看向吳維東,“裝車吧。”
吳維東指揮府衙的差役和百戶的人手把銀箱一隻只搬上馬車。
石元雅帶來的隨從在一旁清點數目,一筆一筆記在賬冊上,石元雅親自過目,點了點頭。
一切妥當,石元雅還不急著走,他慢悠悠地踱到吳維東身邊,拱了拱手:“吳大人,這幾日辛苦你了。”
吳維東連忙還禮:“石公公言重了。為朝廷效力,是下官的本分。”
“荊州府比其他州府強得多,吳大人當好自為之。”石元雅意味深長地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,轉身上了馬車。
車隊緩緩駛出荊州城,往北去了。
吳維東站在府衙門口,目送那幾輛馬車消失在城門外,長長地吐了口氣,心裡想著終於把人送走了。
剛剛看樣子,就是三萬兩銀子。
他不知道這些銀子是做什麼用的,人家也不會告訴他。
他也忍不住多想,實在自己這會兒太為銀子發愁了。
去年的秋稅剛上繳沒多久,下面各縣的呈文一封接一封遞到案頭,不是求免賦就是請賑濟,要麼就是請求轉移流民。
而荊州府衙的賬面上,能調撥的銀子和錢糧攏共不夠千兩,連下個月的俸祿都快發不出來了。
吳維東嘆了口氣,轉身回了簽押房。書桌上攤著一封塘報。湖廣佈政司轉來的,封皮上蓋著加急的印戳。
又是催糧,又是讓加急運糧。總之就是要錢又要人。
。了更,事戰的南西,他無因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