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,天妃宮的香火燒得格外旺。
六艘惠王府大福船整齊地泊在棧橋邊,每條船的桅杆頂上都懸著白澤旗,在海風裡招展成一片。碼頭上又擠滿了人——有來送行的家屬,有還在觀望的掮客,也有那些押了貨在王府船上的小海商,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望著那面白澤旗,嘴裡念著媽祖保佑。
碼頭角落裡許趕潮看著這場面,面容擰巴。
沒想到這會了,惠王府的船居然還敢出海,又氣又急,如果惠王府的船和去年一樣回來,那之前幾家看不上的族人就徹底翻身了。
他只好心裡默默詛咒著。
另有三艘掛著各家商號旗幟的大福船,也悄悄升起了帆。幾個船東和商號們捨不得那一整船的貨白白壓在手裡黴掉,到底還是抱著一絲僥倖。
萬一紅毛番沒盯上呢?萬一這趟跟著就混過去了呢?
賀武站在船頭,掃了一眼那幾艘跟上來的船,沒有阻止,也沒有招呼。他轉過身,對著甲板上的護衛們吼了一嗓子。
“都聽著!出了港都把招子放亮!值夜的不許偷懶!火槍備足彈藥!出海!”
六艘白澤旗大福船依次駛出了月港。
風從東北方向灌過來,把帆面撐得滿滿的。許望海站在尾樓甲板上,扶著欄杆,海風把他月白道袍的袍角吹得獵獵作響。
“許長史那幾艘跟出來的船,怎麼辦?”賀武問道。
許望海沒有回頭,“看他們自己的命。”
船隊行了一天,剛到了開闊海域,天邊忽然冒出了幾道桅杆。
桅杆頂上的瞭望手扯著嗓子喊了起來。
賀武跑到船舷邊,舉起從惠王府帶出來的望遠鏡往桅杆的方向看去。
鏡頭裡西艘黑沉沉的三桅大船正從天邊緩緩冒出,船舷上密密麻麻的炮口在日光下依舊黑洞洞。
他沒有放下望遠鏡,嘴裡罵了一聲,轉身朝甲板上吼了一嗓子。
“掛穩白澤旗!全隊靠緊!不許停!不許散!”
六艘王府大福船排成緊密的縱隊,白澤旗在桅杆頂上繃得筆首,加速從荷蘭人炮口的射程邊緣穿了過去。
跟在後面的那三艘商船卻沒有這般從容。他們離王府船隊還有大半里,桅杆頂上的商號旗幟在風中瑟瑟發抖,船頭的人己經亂成了一團——有人在吆喝著扯帆轉向,有人在甲板上慌慌張張地跑來跑去,還有人趴在船舷上,目瞪口呆地望著那幾艘龐然大物。
荷蘭人的大船沒有理會那六艘掛著白澤旗的王府船隊。
他們的炮口對準了後面那三艘掛著各色商號旗幟的大福船,側舷的火炮一門接一門不斷地噴出火光和黑煙。
沉悶的炮聲貼著海面連續滾過來,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震顫。
炮彈砸在水面上激起幾丈高的水柱,砸在船舷上便是木屑橫飛,碎木板崩到半空中,被風捲著飄了好一陣才落進海里。
一艘商船被擊中了桅杆,整面帆帶著斷裂的桅杆轟然砸在甲板上,把甲板上的人壓得哭爹喊娘。
另一艘更慘,吃水線位置被幾發炮彈連續命中,船身開始傾斜,甲板上的人紛紛往海里跳,這會離大陸還不遠,趴著碎木板,或許還能逃命。
許望海在望遠鏡裡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”。停許不。走續繼“:道喊即立,鏡遠下放他。抖微微指手的筒鏡著,力威的船戰番紅這到見次一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