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幾個作坊和海外的收益,王府擴張的底子也算是穩住了。
他看了一遍糧田和桑田的租稅章程,提筆在末尾批了一個字“準”。
“就按這個辦吧。”他把摺子遞還給周維垣,“周先生,你費心了。”
周維垣接過摺子,心裡長舒了一口氣,總算沒鬧什麼價稅的事,“臣分內之事。”
朱常潤喝了口茶忽然想起什麼,放下茶盞語氣也沉了幾分,“周先生,以前就聽說有些王府,底下管莊的人手腳不乾淨,收租的時候加耗、淋尖,變著法子從佃戶增收加稅。既然你盤算的這麼仔細,想讓佃戶的日子好過一點,可別讓底下的人給攪了。”
周維垣連連點頭:“殿下說的是。臣會嚴加約束手下人,並時常派審理司的人下去檢視,若真有人敢伸手,定是不饒。”
朱常潤又轉過頭,看著站在一旁的呂福,“呂福,你也聽著,管莊的人是你承奉司手下的人。王府這裡逢年過節該給的賞銀、該發的俸祿,王府從不短他們的。誰要是管不住自己的手,敗壞王府的名聲——伸手的,拿頭來頂。”
呂福心裡一凜,連忙跪下,“殿下放心,奴婢一定盯死了。誰敢伸手,奴婢親手剁了他的腦袋。”
朱常潤擺了擺手,示意他起來,“行了別跪了, 就是告訴你一下。周先生,就照此去辦吧。”
很快王府收稅的告示不光送到了三個屯,也在江陵城內貼了出來。
王府儀衛貼出告示的時候,就有好事者圍了上去。
有路過的百姓,有進城賣菜的農戶,有閒著沒事的閒漢。
識字秀才站在告示前,搖頭晃腦地念了一遍。唸完了,人群裡嗡嗡地議論開了。
“只收水稻的一半?麥子不收?”旁邊擺攤的貨郎伸著脖子問。
秀才捋著鬍子點頭道:“告示上寫得明白,麥子不收。全歸佃戶自己。”
“什麼?真的只收水稻的一半?”
“王掌櫃,您老也幫忙看看。”
“人家秀才沒騙你們,告示是就是這麼寫的。”
“那不是比外面從地主手裡租田少多了?聽說現在最少也是要收一半,還是全年的。”
“真這麼好?那我也去王府租地。”
“你傻吧。人家這是給王府佃戶的,要麼你去給王府當佃戶?”
“……再想想。”
一個黑瘦的漢子蹲在告示牌的對面路邊,手裡攥著一根旱菸杆,聽著人群的吵吵鬧鬧,嘴裡吧嗒吧嗒抽個不停。
他是在城外租田種的佃戶,給一個鄉紳種了十幾年的地,稻麥兩季都要交租,稻子交一半,麥子也要交西成。
年景好了還能省下點,年景不好的時候過年還得吃老本。
但是這樣的地主鄉紳在荊州己經算是很有良心了。
別家聽說有繳六成七成的。
越想越不是滋味,他一個老農,簡單算算也能估摸出來,王府佃戶光是糧田裡,一年就能省下十幾兩銀子。
。好還得過戶農經正個一己自比會,的奴當府王給些那麼什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