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賀子濟、惠王手裡,這也不過是用來窺視江南與日本走私的一角。
而到了魏忠賢手裡,那可就變成一把把殺頭的刀,撈金的鬥。
如今朝廷這麼缺銀子,魏忠賢拿了這份賬冊,就一定會把它變成一樁樁實打實的案子,牽連出一大批江南士紳。
至於這鄭芝龍,反倒只是這一樁樁大案中的註腳。
只要賬冊上的印記和江南那幾家對上,這鄭芝龍就這麼定性了。
許望海心頭一凜。
殿下這一手,不光黑了鄭芝龍的名聲,還把他定性成了倭寇。
而那些士紳倒了,鄭芝龍的貨路也就斷了。
許望海想明白後,一股熱流從尾椎一路衝上顱頂。
此乃咫尺運謀,萬里興戈。
雖然計劃不是他想的,但是作為這一封至關重要的信件執手,心裡也是洶湧澎湃。
“臣明白了。”他站起身,朝朱常潤拱了拱手,“臣這就去擬奏疏。”
說完,轉身退出了便殿。
朱常潤喝一口茶後,看向呂福:“山河臺的事,開年弄到現在,如何了?”
他一首想要一個沙盤,想要看看自己這個荊州到底是什麼模樣。
幾年前就讓陳於階開始教導儀衛們三角測量之術,可惜中間一會弄望遠鏡,一會又折騰靉靆定度的事,斷斷續續也沒個正規的章程。
還好,中間也沒斷了人去教導。
去年測試之後,儀衛中有一批人己經掌握了測量計算的本事,今年開印,朱常潤就把他們打發出去測量實地。
呂福躬身答道:“回殿下,東邊江陵、監利、石首、公安、松滋、枝江幾縣的模型己經全部做完了。縣城、官道、河道、山川走向,都按章程一寸一寸測量過。只是西邊巴東、歸州、長陽三縣山嶺太多,那地方估摸著……還要半年才能全部完工。”
朱常潤站起身來:“先去看看做好的那部分。”
呂福應了一聲,在前面引路。
兩人穿過兩道迴廊,拐進東側一間偏殿。
殿門牢牢鎖著,門口站著兩個護衛,見惠王來了,躬身行禮後開鎖推開了門。
門一開,一股桐油和木屑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殿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木桌,長寬各約兩丈,桌面被一塊暗色的粗布蓋著,邊緣垂下來,遮住了桌腿。
呂福走上前去,雙手抓住粗布的一角,輕輕掀開。
光線落在桌面上的那一刻,朱常潤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長寬兩丈的桌面上,一座完整的山河臺赫然呈現在眼前。
。本所有皆木一草一,里十代寸一,小例比按數全,落村、道、池城、泊湖、流河、川山,府州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