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檢這時又說道：“而且過度剛克者，和過度柔克者還有一個毛病。”
“他們一個往西，一個往東，聽上去南轅北轍，但其實並非如此。”
他舉起手中的U形的馬蹄鐵，指著U形開口處的兩個點，對薛國觀說道：“廷賓你看看，這兩個點位，左邊的是剛克，右邊的是柔克。”
“過度剛克者會走的越偏，自以為是前進，但其實是往下走了。同理，過度柔克者會越來越往下走，會發生什麼？”
薛國觀盯著馬蹄鐵上的U形溝槽，又用手去比劃了一下，說道：“這樣一下，過度剛克者和過度柔克者，不就會在某一處相遇嗎？”
朱由檢拍拍他的肩膀：“對，剛克者走到極端就成了柔克，柔克者反之同理。”
“所以在朕看來，想要新政不變味，還是得防止一些人犯了過度剛克的錯誤。”
“這次的馮夢龍和王朝聘就是如此，他們過度剛克，曲解了新政的理念，還差點引發民變，這就是不允許的。”
薛國觀若有所思：“照此說來，自焚的那個劉舉人，也選擇了走極端，便是過度柔克者。”
朱由檢欣慰一笑：“廷賓學得很快嘛，不愧是朕的股肱！”
薛國觀沒有被這誇獎弄昏頭，而是問道：“那陛下治國，是要用哪一德呢？”
“亂世用重典，以威權樹威德，即剛克。懷柔萬邦，輕徭薄賦，則為柔克。在臣看來，都是不可或缺的。欲改革需用剛克，欲穩定需用柔克。”
“剛克向西，柔克向東，陛下是要往哪邊走？”
朱由檢哈哈一笑：“不是還有正直之德嗎？”
“太子在信中說了，張師傅（張懋修）教他：以正直之德治之，雖有政教之施，而無剛柔之用，與天下相安於無為，治之上也。”
“剛克也好，柔克也好，朕乃天子，何必要跟著哪一邊走？朕要做的，是確定標準，時刻維新。”
“以剛克剛，以柔克柔。政教寬嚴，亦異其用。這是朕要走的正直之道！”
薛國觀思索片刻，大概瞭解了朱由檢的思路。
不東不西，搞中庸，不下場，只當裁判。
“陛下聖明！”
薛國觀這下是真的放心了。
過去他最怕的，就是朱由檢總是頻頻下場制定規範，講究該如何做，限制了臣子的發揮，也容易和太祖一樣定下一些不可能被永遠遵守的祖訓，總有些丟失了天子的威嚴。
現在看來，朱陛下當真成長不少，起碼謹慎了很多。
不參與剛克與柔克的鬥爭，而是找準自己的定位，允許百花齊放，但保留了最後的處置權力。
這就是聖賢所說的君德正直啊。
薛國觀露出老父親一般的笑容：“陛下既然如此說，臣也內心明朗，不再有疑慮了！”
朱由檢看他這樣，於是把馬蹄鐵放到一旁，笑道：“既然廷賓如此說，那不妨替朕去主審一下馮夢龍和王朝聘他們，把這剛克和柔克的理念也宣傳一下？”
薛國觀笑容凝固起來。
？的嘛幹來要是剛剛己自
？當的下陛了上又我像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