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頭頂的小魚，無力地說：「……說來話長，等我回去，慢慢跟你說。」
掛了電話，手機又震了震，是媽媽的微信訊息。
「孩子，聽王虎說你被冰了一天？沒凍壞吧？」媽媽的訊息發得很快，後面還跟著一個擔心的表情，「要不要媽媽寄特製的暖身湯過去？裡面加了靈芝和人參，比艾瑟琳做的更補。」
我回覆：「媽…我還好，身體己經修復了，就是…系統說那個冰封的日子，是我唯一的休息日…」
媽媽秒回：「系統太會算了，這腦回路，跟你爸年輕時一樣靈活。」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「但這也證明你夠努力，媽媽驕傲。」
「謝謝媽…」我嘴角揚起一抹淺笑，心裡的委屈消散了不少。
「對了，」媽媽的訊息又來了，「你頭上那條魚，是冰湖底的吧？不死族有個傳說，被那條百歲魚選中的人，會被賜予『水靈護佑』，遇水不溺，寒氣不侵，是好運的象徵。」
我眼睛一亮，趕緊回覆：「真的嗎？！那我以後做冰湖任務，是不是就不用受凍了？」
媽媽隔了一分鐘才回覆，語氣有些含糊：「大概吧。也可能只是牠懶得搬家，畢竟湖底的窩被你打擾了。媽媽也不太確定，傳說而己。」
我：「……」
剛剛升起的希望，又被澆滅了。頭頂的小魚似乎察覺到我的情緒，輕輕蹭了蹭我的頭皮，吐了個泡泡，象是在安慰我。
就在我放下手機，準備喝湯的時候，腦子裡突然響起兩道熟悉的系統提示音，打破了大廳的寧靜。
獸神系統：【今日任務：雪地裸身狂奔10公里。因宿主精神狀態受損，己推遲2小時執行，剩餘執行時間：1小時58分鐘。】
不死系統：【今日任務：完成狂奔後，前往冰湖底部靜坐4小時；核心目標：尋找「不存在的水晶」。建議：攜帶頭頂的魚類個體，牠長期生活於湖底，可能掌握該物品的位置線索。】
我猛地抬起頭，看向頭頂的小魚，皺著眉問：「你知道『不存在的水晶』在哪？」
小魚甩了甩尾巴，接連吐了三個泡泡，然後用身體蹭了蹭我的額頭。
「這是知道，還是不知道？」我無奈地問，人魚溝通，果然是世界難題。
小魚似乎聽懂了，又吐了三個泡泡，這次泡泡飄到我面前，輕輕破掉，帶來一絲涼意。
「…我放棄溝通。」我扶著額頭，滿臉絕望。系統的建議，等於沒建議。
這時，王虎拍了拍我的肩膀，滿臉熱血：「兄弟！今天我陪你訓練！我們一起裸奔！你跑10公里，我跑15公里，給你打氣！」
艾爾文也走了過來，手中拿著一個小巧的儀器，說道：「我可以全程記錄你的訓練資料，包括心率、體溫、耐寒程度，並提供科學的速度建議，確保你在限時內完成任務。」
棺材裡的葉夢魁也掀開一條縫，聲音模糊：「…我精神上支援你…還有，那條魚喜歡吃嫩水草，冰湖邊就有，記得喂…zzz…」
我看著身邊的室友們，再摸摸頭頂乖巧的小魚，心裡的絕望，漸漸被一絲溫暖取代。雖然系統依舊坑爹，雖然我還要面對殘酷的訓練，但起碼，我不是一個人。
「謝謝你們。」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。
休息了片刻，我跟著王虎來到城堡後院的雪地廣場。寒風颳過，帶來陣陣涼意，但我己經習慣了。我脫下身上的衣服，只留下一條印著「不死族榮耀」的內褲，頭頂的小魚甩了甩尾巴，好像在說「加油」。
王虎在旁邊熱身，拳頭砸在胸口，發出「砰砰」的聲音；艾爾文架好記錄裝置，儀器的熒幕閃著藍光，認真地除錯著；遠處的城牆上，葉夢魁的棺材被擺了出來，棺蓋掀開一條縫，能看到他懶洋洋的臉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睜大雙眼，看著眼前白茫茫的雪地，心裡默唸：「來吧…反正我己經習慣了…系統，你們放馬過來吧！」
下一秒，我邁開雙腿，衝進了雪地，怒吼聲響徹了整個山谷，在天地間迴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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