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是那半盅白的緣故，陸崢從謝家出來時，太陽穴一直跳。
司機開的車。
問他去哪？
他說回陸宅。
母親曲映真連發了三條資訊，他不得不回去一趟。
陸宅的門燈亮著。
曲映真坐在沙發上等他。
陸崢進來，曲映真看他一眼：“公務結束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喝酒了？”
“喝了一點。”
曲映真蹙眉。
抬了抬手，傭人把解酒茶端上來。
藥香淡，熱氣足，沿著杯沿往上冒。
陸崢接過來，喝了兩口，臉色沒變，太陽穴那陣跳也沒怎麼緩。
曲映真這才開口：“你去謝家了？”
陸崢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否認。
曲映真盯著他，眼底那點火硬生生壓著，不讓自己失態，可越壓越疼。
她慢慢放下果盤，語氣也慢慢涼下來：“小崢，你自己算算，你多久沒回家吃過一頓飯了？”
陸崢不說話。
曲映真笑了一下，那笑沒溫度：“要不是我連發三條資訊，你今晚是不是就不回來了？是不是就忘了你還有一雙父母在這兒？”
“你去博鰲一個多月，今天回來還記得去看你奶奶——好，孝順。你也還記得去謝家——更好，念舊。”
“可你怎麼就不記得看一眼生你養你的母親。”
陸崢聞言把杯子放回茶几，瓷底輕輕一碰，“叮”一聲。
曲映真心口跟著一跳。
不是被聲響嚇到，是被兒子這一下收出來的冷勁嚇到。
“謝老爺子不是外人。”
曲映真一口氣差點沒接上來：“那我跟你爸算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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