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跟顧朝暄接吻，發生在她高三畢業那晚。
那天秦湛予跟徐澤瑞。連慎川。韓述。何瀟蕭。黎青在KTV，包廂裡燈光晃，酒氣甜，幾個人一邊起鬨一邊商量去悉尼大學打辯論賽的事，說到興頭上，杯子碰得叮噹響。
還有一個二辯沒定。
韓述把骰盅往桌上一扣，笑得吊兒郎當：“隊長，二辯你要誰？別臨時抓壯丁，咱這回是去悉尼打國際比賽，不是去隔壁學校蹭個賽。”
幾個人都起鬨，話題一下子往秦湛予這邊推。
燈光在他臉上掃過一圈，明暗交替，把他眉眼壓得更冷。
秦湛予沒接。
他靠在沙發背上，指尖夾著煙，煙火一明一滅。
耳邊是笑聲。碰杯聲。音樂聲，熱鬧得要把人淹過去。
他腦子裡卻只浮出一個名字——顧朝暄。
他想要她。
想來她要是站上二辯的位置，就能把全場的節奏掐得死死的，反擊乾淨，收束利落，甚至不需要別人替她兜底。
可他也知道，她不會同意。
秦湛予吸了一口煙，煙氣進肺，竟像堵住了氣管。
他覺得煩躁。
隨即他把煙在菸灰缸裡摁滅，動作用力，火星瞬間碎掉。
“問你呢。”徐澤瑞也問，“要不我去把隔壁班班長周京拉來？她當二辯也行——”
秦湛予聽見自己喉嚨裡發出一聲很輕的嗤笑。
他站起身。
沙發彈了一下，杯子裡的酒也跟著晃出一點光。
沒有回應。
繞過茶几往外走。
可那口氣並不順。
他越往外走，胸口越發悶，像有什麼東西一路追著他，逼著他去面對一個他不願承認的事實——
他想要的人，從來都不在他能決定的名單裡。
門口，秦湛予剛站定，身後有腳步的聲音追上來，黎青想要拉住他手腕。
他那天穿白T。牛仔褲，身形利落。
她指尖一搭上來，他眉心就皺了下，順勢甩開，聲音淡：“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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