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完就半扶半拽地帶她往外走。
便利店門口的自動門“叮”一聲開合，夜風撲上來，吹散一點酒氣。
顧朝暄被風一激，清醒了一點，抬頭看著路燈下被拉長的影子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真的好像秦湛予。”她輕輕說。
秦湛予沒應。
他握緊了她的手腕，帶著她穿過那條燈火明晃的街，帶著一個不該被丟在夜裡的秘密，往她該回去的方向走。
或許是剛才那陣風灌得太狠，酒勁被吹散了一點，反而把胃裡那點翻湧全頂了上來。
走到廣場臺階邊，顧朝暄不肯再往前。
她像被人從背後抽走了力氣，蹲下去，手撐著膝蓋，肩胛骨一下一下起伏。
乾嘔的聲音悶在喉嚨裡，吐不出來，反倒更難受。
秦湛予站在旁邊看了兩秒，眉心皺得更深。
他從便利店順手帶出來的那瓶礦泉水還在手裡，瓶身被夜風吹得發涼。
擰開瓶蓋，蹲下去，把水遞到她唇邊。
水沿著唇角沾了一點，顧朝暄沒喝，反而抬起眼看他。
路燈的光把她眼底那層溼意照得發亮，她盯著他皺著的眉，抓到什麼證據一樣，聲音輕輕的，帶刺。
“你是不是嫌棄我？”
秦湛予喉結動了一下，語氣壓得硬：“不是。”
“你就是。”她固執得像個不講理的小孩，“你看你臉——你就是嫌棄我。”
秦湛予的耐心被酒精和夜色磨得很薄。
他把瓶口往她嘴邊又送了送，聲音開始冷：“顧朝暄，喝一口。”
她偏開臉，躲得乾脆。
下一秒，秦湛予的語氣也跟著更不耐煩：“你再耍酒瘋，我就把你丟在這兒。”
顧朝暄被這句話刺了一下，猛地抬頭。
她眼裡那點溼意還沒褪，倔勁先頂了出來。
她抬手推開他，力道不大，帶著明晃晃的決絕。
“那你走吧。你走了也沒關係。等會陸崢會找到我的。”
秦湛予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風從廣場空曠處穿過去，吹得衣角發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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