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見岑晞，聲音先碎了：“小晞......”
岑晞整個人僵在門口：“阿姨，紀阿姨怎麼樣了？”
那女人抓住岑晞的手，攥得死緊，手心冰涼，抖得厲害。
她拚命搖頭，搖得肩膀都在顫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：“沒救回來......救護車來的時候......已經......”
後面的話她說不下去，淚一層層往下掉，抹不乾淨，整張臉都是溼的。
“紀辭呢？紀辭在哪兒？”
“去醫院了......還沒回來。”鄰居用圍裙胡亂擦臉，擦了也是徒勞，“......阿辭這孩子......害......以後紀家就他一個人了，他還在上學，以後可怎麼辦啊......”
彼時秦湛予站在門口，看了藺時清一眼。
藺時清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下頜繃得很緊。
秦湛予並不是第一次見這種表情。
不由想嘆口氣。
他們送了岑晞去醫院。
沿著走廊拐過去，越走越安靜。
最後在一段空曠的長廊盡頭，看見了紀辭。
他靠牆坐在地上，背脊貼著冷白的瓷磚，頭低著。
手上有血，衣袖也髒，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，溼冷，沉默。
岑晞衝過去，跪在他面前，嘴唇動了動，卻發不出聲。
紀辭抬起頭，看見她，眼裡沒有光，也沒有波瀾，只是很平靜地問了一句：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岑晞終於哭出來：“我不來你怎麼辦......你一個人你怎麼辦......”
紀辭沉默。
“......紀辭你要不要......先靠我一會兒？”
紀辭搖頭。
“那......那你餓不餓？你今天有沒有吃東西？”
......
秦湛予站在拐角處，看著岑晞那一團快要散架的背影，情緒複雜。
醫院走廊很長，人來來回回，推車的輪子碾過地面，發出規律的聲響。
有人哭，有人吵，有人壓著嗓子講電話。
唯獨這裡，似被隔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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