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從杭州一路跟回北京。
秦湛予強迫自己不再去打聽她的訊息。
說實在的，他從來沒這麼挫敗過。
那是他煙抽得最兇的一段時間，火一口口往肺裡壓，連呼吸都帶著燥。
那日部委任職材料過了，牧忻州又和楚悅訂了婚，按理該是喜事。
席間一圈人舉杯，他也舉，杯沿一碰，白酒就一口接一口灌下去，要把胸口那團堵死的東西衝散。
徐澤瑞他們難得見他這樣。
幾個人對視了一眼，誰也沒敢先開口，只能裝作熱鬧，硬把氛圍撐住。
後半夜，秦湛予在洗手間吐得直不起腰，眼尾紅得發燙。
徐澤瑞和連慎川站在旁邊扶著，遞水遞紙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十一，你怎麼了？”
他沒答。
連一句“沒事”都懶得給。
他們不敢把他送回秦家。
最後把人安置在徐澤瑞那裡。
凌晨天還沒亮，秦湛予忽然起了高燒，燒得額頭滾燙，呼吸急促。
私人醫生趕來打了針，囑咐退燒監測。
他斷斷續續喊著一個名字。
聲音很輕，咬在牙間，反覆又固執。
顧朝暄。
連慎川聽過這個名字，卻不熟。
他站在門口愣了幾秒，回頭低聲問徐澤瑞：“他跟顧朝暄什麼時候有交集的？”
徐澤瑞也怔了怔，最後只聳了下肩：“我也不清楚。好像......很早就認識了吧。”
連慎川皺眉：“他怎麼會——”
“我也想不通。”徐澤瑞把聲音壓得更低，“一點徵兆都沒有。就突然這樣了。”
床上的人又喊了一聲，徐澤瑞和連慎川對視了一眼，誰也沒再說話。
兩年後的某個週末，徐澤瑞從上海回來。
幾個人難得湊齊，吃完飯沒散，索性去包間裡玩牌，換著花樣起鬨，輸的人做任務，贏的人點歌。
真心大冒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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